“是我。”

以前也没觉啊？

玉鸣刚经历过密密麻麻的弹幕黑评，一时半会还有些缓不过来。

“第三位幸运观众……欸？”

“Ryan，我……”

邵捷言又止，由着一双汪汪、雾蒙蒙地睛看他，竟莫名让玉鸣看几分委屈的情绪。他心想着，被网暴的明明是他玉鸣，又不是邵捷，对方有何必这幅受害者的表情？可当他一对上邵捷的，却又莫名心了，一句重话也说不。

“我刚刚把网线了。”

“你什么？来看笑话的吗？”玉鸣语气有些冲。他心里闷着气，一方面是因为网上的黑评，另一方面……因为事情的由便是面前这人的粉丝，此刻的他实在是摆不什么好脸来。

明明他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却莫名其妙承受了太多的恶意，甚至还要微笑着面对恶评，才不会招致更疯狂的攻击。

他回应：“有意见可以给公司发邮件，邮箱地址在公司官网上，谢谢关注，奖品请联系官方直播间的工作人员。接下来下一条弹幕……”

声音从后传来，消失了一整晚的邵捷现在众人面前，把断网的理由说得理直气壮。

邵捷脾气这么大的吗？

当“明星”，就必然会承受这些吗？

检查网络过后，才发现是WiFi断了。

话音刚落，Nicky不知为何觉邵捷的脸愈发沉。

邵捷上仍残留着酒的余香，力很大，甚至让玉鸣怀疑，自己的手腕快被对方青了。房间光线很暗，只留了一盏床灯。邵捷背对着灯光，好像化在黑暗中，危险又丽。

空气变得安静，玉鸣听见邵捷浅浅、起起伏伏的呼声。

直播界面忽然暂停，定格在他茫然的脸上。

“恭喜这位邵捷的小雪糕儿中奖，这位幸运观众说……”他沉默了下，继续念，“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DT在选人之前不确认练习生人品吗？有暴力倾向殴打队友的不良少年为什么能团？”

他险些挂不住笑，看着动不停的弹幕，没由来的想起了沈盈。

“恭喜这位ID为GHMZKH的幸运观众中奖，这位观众说：抵制仗糊行凶暴力成豆失格的糊咖，请娱乐圈！！”

躲去角落的工作人员赶忙过来通知他：“Ryan，Johnson哥说先停播，就说宿舍网络断了……总之这事情公司那边会理，你就……欸，又来电话了，等下等下！”

看着密密麻麻的黑评，和夹杂着的零星几句“发生了什么”，玉鸣心一沉，在上了手心的汗，才卡着拍摄的死角，回看向那名工作人员，冲对方了嘴型，问：“怎么回事？”

他忽然有些庆幸——直播了一晚上，他习惯地保持着一个僵的微笑弧度，并没有因为黑评便窘态。

工作人员离开没多久，正在房间里和吴光霖开黑打游戏的Nicky从二楼走了下来。他俨然不知直播发生的事情，一金被抓得凌，嘟嘟囔囔：“是不是断网了？我和队长在推晶，还没推完，网络就断了！”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工作人员回复，他扫了动的弹幕屏，没去理上边的污言秽语，只是继续：“刚刚发生了小意外，现在继续，最后三个弹幕奖。”

良久的沉默后，邵捷终于开了，声音有些沉闷，甚至还带了一儿挽留的意味。

工作人员也是一脸茫然，张地躲到角落，给Johnson打了个电话。

也许是恶意评论对他的冲击过大，此刻他除了震惊和茫然之外，竟然会不到其他更苦涩的情绪。他面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没去关注旁邵捷的表情，兀自关掉了电脑，又喊工作人员收拾桌上的直播设备。

Nicky直觉客厅的两人都不太对劲，但见玉鸣和邵捷皆是满脸郁，不想他们霉，也不WiFi到底修没修好，猫着腰回了楼上。

“什么啊——”Nicky因游戏被迫中断而心情不快，本想发两句牢，可对上邵捷黑沉沉的脸，迸发的求生使他咽下到嘴边的话，转而问玉鸣：“Ryan，你刚刚不是还在直播吗？现在为什么不播了？”

反倒是邵捷最先忍不住，在他起准备回房间时拉过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自己房间里。

莫名其妙的，有奇怪的暧昧在他们之间淌。

“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