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夏也猛地抬起。

“我恨你。”

与混肮脏的垃圾场不同，小屋被整理得井井有条，不仅桌面和地板经过仔细的清理，废弃的橱柜里也分类摆放了不少杂，诸如书籍、录像带、铁片、塑料玩。

“当然，这样的情况很少发生，大约只占人群的千分之一，大家不用过于担心。”

跨过铁丝网，两人穿梭在散发异味的垃圾堆之间。闻到久违几年的臭味，夏也不由得住了鼻。

小林环顾了一下教室里的学生：“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举手提问。”

大概是因为内容太过枯燥，加之小林宛若眠的声音，课堂行到这里，许多学生已经打起了哈欠，但是也的神依然十分认真，目不转睛地盯着投影荧幕，夏也连忙扭过，学着哥哥的样目视前方。

说着，小林又切换了幻灯片。

“哥哥？”

“那么，就请各位有序离场。”小林也自知这些内容十分陈旧，耸了耸肩膀，用两只后臂打开会议室的门。

自治会的活动中心位于羽泽町中央，而仓桥家却位于最偏僻的东边。由于已经废弃的橡胶工厂，町东等同于被抛弃的存在，不仅常常断断电，也遭到所有人的排斥。两人回家的路上必须途经一片恶臭的垃圾场，但是也并不讨厌垃圾场：这大概是少有的，能够逃过“妈妈”线的地方。

也只抛下了一句话，而夏也却如获至宝，连忙跟上哥哥的步伐。

从始至终，也都不曾说过一句话。由于教室里十分闷，他苍白的脖颈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汗，颜浅淡的双眸透着冰冷的神。他只是看了夏也一，就转走教室。

原来哥哥还会过来清扫灰尘。夏也到些许窃喜，思绪慢慢地飘远了。

也在隐蔽的小屋前站定。他挪开挡住的扫帚、广告牌与塑料桶，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夏也跌坐在杂堆上，脖被也细瘦的胳膊禁锢。也因营养不良而瘦的拇指狠狠掐弟弟的肤，凹陷下去。

“对不起……”

“总之，祝愿各位能够寻找到合意的伴侣，行结合，以大的人类姿态诞下新生命——这就是你们为未结合人的使命。”

泪从也的角下，他那双浅的眸里混杂着真切的仇恨、嫉妒与绝望。

“哥哥？”

“到了。”

学生们均是沉默。

和他羸弱的材相比，十一岁的夏也面红，健康，发也不像他那般枯，如果成长下去，应该能成为受迎的男，找到属于自己的女伴侣吧？——想到这里，也便倍讽刺。

下一张示意图上，现了苦着脸、着男服饰的结合人卡通形象。

“什、什么？”

夏也追上也，小心翼翼地喊。

看着照片上浑长满血泡，被苍蝇包裹的羊齿病患者，包括夏也在内的大多数学生都害怕地低下，唯有也依然面冷漠的神情。

也站在贴了几层胶带的窗前，望着夏也。

“跟我来，有话和你说。”

“……”

夏也试图去握也的手，却被也猛地甩开。他示好的行为似乎让也的怒火燃烧得更为旺盛，他用力地推了夏也一把，将他到房间的角落。

“为什么偏偏是我……”也笑得很是难看，“偏偏是我失去了‘结合’的能力，变成畸形的怪，而你这样的家伙却拥有健全的躯，能够行结合……”

闻言，也回过看着弟弟。

胞为基础……”

“所以，等在座的各位长大以后，就可以行以‘分结合’为方式的行为了。”小林说，“但是请注意，在确认伴侣健康之前需要携带安全，防止你们的与对方无隔接，否则容易在不安全的行为里患上‘羊齿病’这样可怕的病，浑长满血泡，生不如死。”

“当然，也有意外的情况发生。那就是结合过程中生成的异常结合人——以男意识存活的‘逆转人’。由于脑功能缺失，他们存在着障碍，无法说谎话。”

夏也愕然地愣在原地。

“我啊，早就想说了……我真的很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