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在晚餐前下起来了，真是吵。吵得人心烦意。

然后他轻轻笑了笑。

“里苏……”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带着笑意无奈地重复了一遍你的名字，“里苏啊。”

你把他的手掰开。

“你还在生气吗，里苏？”

“里苏——”因为凑近了，他的声音清晰了许多，“你搞错了！”

“……”

你抬起，秦朗离得你太近了。他的眉往下垂落着，无可奈何又焦躁地咬住下，像海一样的睛直直地、极认真地凝视着你。

密集的，震耳聋的，要将世界都吞没的暴雨倾盆而来。

你伸手将秦朗从扶手上拉了过来。与此同时，那片扶手终于承受不住震颤轰然坍塌，楼下随即传来某些怪濒死的惨叫。

你继续掰他的手。人的骨就像是饼一样，很轻易就能断掉。秦朗这只手的手指也无力地垂了下去，他毫无办法地往前，居然用他的脯压住了你的手。

他把话题岔开了，你想，垂下了睫。

咔嚓。骨的声音在这雷暴雨中显得极其轻微。秦朗的几手指很快就绵绵地垂落下来，但他像受不到疼痛一样，很快用另一只手握了上来。

他的手非常，这使你拧起了眉。

“我没有生气。”

“我要怎么说、怎么向你解释呢？我——我有时候真痛恨我的不善言辞。”他整个人前倾着，手指不能用力，只能用手臂抵在你后的墙上维持平衡。这使得他几乎完全和你贴合在一起，你甚至能受到他饱满的肌被挤压后的形状，“我承认我总是会担心我的妹妹。但我对你的承诺、答应你的事，绝非为了我妹妹而伪装的虚情假意。我也没有那么聪明。我想要给你我的全，我想找你所说的，「保留的那分」。但答案总是很难找。”

虽说不能再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有可惜——不对。没了不也还能呜咽么？听他咿咿呀呀地悲鸣，不比听他满嘴糊你的鬼话更令人愉快？

你不可否认他的英俊。一你想要嚼碎的英俊。

你维持着沉默。

“所以……嗯。除了让你了解我，我想，我也应该了解你。”他垂下眉看着你，神情看上去既复杂又温和，“所以我想和你一起看书。我先前觉得你和那些怪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更为可怖。因为你上没有人的特质——但实际上，你有你的偏好，你的脾气，是吧？不如说，你简直是我见过情绪最鲜明的家伙了。了解你很困难，但有时候也很有趣。”

“你搞错了！”他固执地继续，为了压住你的手而凑得你很近，你甚至能看见他虹上的细纹，“里苏，我不会撒谎。所以我只能总是说实话。我所说的话全是发自我的真心，也会为我说过的话负责。我不知哪些话才是可以讨你心的话，更别提为此抱有什么目的。”

“嘘。”

句尾音落下的同时，窗外落下了一惨白的闪电，随后是一声大的惊雷。

城堡的震颤开始逐渐减轻，秦朗支撑着站立也不再那么费劲了。他挪动了一下，你用空闲的一只手摁住了他的后腰。

“……”

你懒得听。

你语气轻飘飘地回答，一瞬不瞬地盯着秦朗的脸。你总觉得不该就这样饶过他，不能就这样如他所愿，可秦朗垂下眉回视着你，眨了眨睛，再眨了眨睛。

你一时间没有再动作。

秦朗扑在你前，不得不藉由你的维持平衡。你面无表情地抬起他的下，开他的嘴。那条甜言语的栖息在里面，你伸手指意图将它拉来，秦朗连忙握住了你的手。

城堡的震颤已经完全停止，只剩下屋外倾盆的暴雨在捶打着窗。躲藏起来的怪也钻来开始收拾建筑内坍塌的什和淌的血，藤蔓将城堡各死去的怪拖来，堆成了一座小山。尸的理很简单，过会儿还活着的怪就会把它们吃得骨都不剩。

秦朗张了张嘴，但他吐的音节还未成型，就消在猛烈的雷雨声中。他眨了眨睛，时不时落下的闪电照彻在他脸上，显得他蔚蓝的珠像是被洗过一样，非常明亮。

你仍站在原地，秦朗还贴在你上。过了一会儿，他忐忑起来，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