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余院长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当年，她微微抿，边回忆边说：“他是一个非常安静、独立的孩，他总是自己一个人看书、吃饭、下棋……他最喜的事，就是一个人坐在走廊上，专注地看着一幅画。”

福利院的走廊很长，余院长接着说：“他在我们这里待了一年多，几乎每天都要看画，一看就是一下午。当时的老师都很担心他，生怕他有什么心理问题。”

“……他的格很安静，又独立，他会下意识地拒绝和别的孩，一旦有孩想要靠近他，他就会走开，尤其是男孩，当时有许多老师向我反应，他面对想要靠近他的男孩，脸上总是会表现厌恶的情绪。男孩们也能受到他的情绪，所以就会故意刁难他，再加上他长得比较秀气，男孩们经常针对他的长相说一些难听的话，还会对他动手——”

余院长举起左拳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了一下，看着尤恺的双无比清澈。

余院长停下脚步，指了指墙上的一幅海景油画，对尤恺说：“这就是那幅画。”

“从那一次，男孩们就不敢再招惹他了，女孩们也因为一直被他拒绝，久而久之就没再找他了。”

尤恺仔细端详着前的这幅油画。画面中的大海在耀夕的映照下，分隔了橘和蓝两个层面，波漾，晶莹剔透，海浪在其中翻腾缕缕浪。大海上航行着一艘扬帆的小船，几只丹鹤正飞越小船自由翱翔。画面的远方，还有几座灰黑的大山，大山脚下拥簇着一群红白瓦的房屋……

“是的，他们用手推他。不过，让老师们都没想到的是，他会反抗，而且他的反抗是……用拳……”

“有。”余院长回答，“一开始，院里的男孩们见他总是独自一个人坐在这里，就会故意来捉他，这个时候他就会离开，回到教室去别的事，等男孩们走了，他又会回到这里继续看画。老师们也担心他一直这样看画，是不是有自闭症之类的，也尝试和他沟通过，可他始终不愿开说话。后来我们就请了医生帮他看看，但是医生说他是个健康的孩，没有自闭症，他只是比较内向，看画也只是他的好。于是我们就只好放任他继续看画，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他的一块专属宝地。”

余院长见他低垂的双透了些许遗憾，心一，无奈妥协了：“好吧，我手里是有照片的，只不过当时我和那个机构签了保密协议，原则上我是不能透他的信息的，所有关于他的照片本应该由他们销毁的，只是被我藏起了一些。现在已经过去十六年了，给你看看应该是可以的，但是你得保证不能告诉别人，包括你的老师。”

尤恺，问：“他在这里有朋友吗？”

这幅画的意境十分唯，看着久了，不禁令人到平和、心静，不由自主地沉浸在了这片汪洋里，自由徜徉。

“为什么？”

尤恺，和余院长一起离开这里。他想了想，又问：“您有当时的照片吗？我能看看吗？”

：“我不知，我也不能准确地告诉你，我只知当年他被一个机构选中，那些人把他带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他的消息了。”

尤恺惊奇地睁大了睛，压了压抑制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心想原来他家宝贝儿从小脾气就这么火爆啊。

“他在看画的时候，会有人来打扰吗？”尤恺问。

余院长的脚步慢了下来，她的表情看起来正在纠结，尤恺适时解围：“没有也没关系，知他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她站起，对尤恺招招手：“来，我带你去看看那幅画。”

余院长静默了一会儿，垂着说：“没有，他在这里没有朋友。”

“动手？”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尤恺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那……他在这里，过得好吗？”

尤恺明白余院长的顾虑，郑重其事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