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个家里就没过什么家务，每次穿衣服都是打开衣柜拿，檐声把不同的衣服分得很仔细，濯枝雨在衣帽间翻了好一会儿还没找到新的居家服，连柜最底层都拉开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太直接了，火似的在濯枝雨上每个地方留下一

濯枝雨怕檐声趁虚而，衣服都没拿就跑客厅的浴室反锁上了门，檐声自从受伤后有咋呼，再也不成天一副死样，变得很黏人，有时候濯枝雨去买东西他都要站在电梯门等他回来，而且和他在一起一直在说话，病房外落了只麻雀他都要跟濯枝雨说一声。

两件衣服都很净，还能闻见洗衣味，应该是经常拿来洗。濯枝雨抖开那件短袖，大小不像檐声能穿得上的，他中的时候就有一米八多了，濯枝雨翻过衣服看它的正面，目光落在校服左边上，那里别着一个长方形校牌。

“嗯，一消毒味儿。”檐声走到他跟前把拖鞋放到他脚边，伸左边胳膊，让濯枝雨给自己裹起来，“一起洗。”

“找不到衣服了吗，你打开门我给你找。”檐声敲了两下门，濯枝雨随便应了一声，听不是什么意思，檐声不想把他急了，只好站在门等着他来。

“浪费。”檐声说，展开左手掌让他裹。

檐声几乎是在看清楚濯枝雨的一瞬间就了，没有任何技巧，得很彻底。

檐声没明白他的意思，但了，“想看。”

“不。”濯枝雨低给他缠胳膊，果断地拒绝了，“我在客厅浴室洗。”

是件蓝领白衣的短袖，他们中时候的校服，濯枝雨还没抖开看就认来了，他又去屉里翻了翻，下面果然还有一条蓝白边的校服。

檐声没有趁虚而，濯枝雨安安静静地洗完了澡，披着浴巾回卧室找衣服，他常穿的睡衣和居家服都放洗衣机里了，要找新的。

檐声本没听见他说话，这件短袖他洗过太多次了，布料没有以前厚实，变得有透，贴在濯枝雨上，能看见又圆又小的，微微起一圆的弧度，檐声记得清楚，濯枝雨当年的没有现在这么明显。

在今年重新遇见濯枝雨之前，檐声靠这校服，还有记忆里十六岁穿校服的濯枝雨过了十年，这时忽然从他记忆里蹦了来，站在他面前，让檐声既恍惚又清醒。

刚住院那几天濯枝雨跟檐声一起洗过一次，在浴室待了两个小时，担心檐声的伤也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他死，还缺氧，最后差过去。

檐声的衣服全是黑白灰，仔都是黑的，这蓝显得尤为亮，濯枝雨用力扯了两下，把它揪来了。

底下屉里的衣服一件件叠得很整齐，摞在一起放在里面，看起来都是些不穿了的，濯枝雨随便翻了翻两个屉，在第二个屉里一摞衣服最下面，看见一抹蓝。

清醒地意识到无论是十六岁的濯枝雨还是现在的濯枝雨，现在都归他了。

“别烦我。”濯枝雨不耐烦地跺了下脚，撕下保鲜往沙发上一扔，转去浴室洗澡了。

濯枝雨倏地一下拉开了门，上穿着中校服，扣系到最上面，他本没怎么长个，也没胖，校服被他穿得还是很合，连校牌都着，整个人看起来和十六岁的时候一模一样。

过了也就半分钟，门锁开了，咔哒一声，濯枝雨拉开一条门，探半个看着檐声，“给你个惊喜，想看吗？”

非常不妙的一次验。

檐声洗完澡从浴室来，没在卧室和客厅找到濯枝雨，他往门看了一，抬走过去之前试探着喊了一声濯枝雨的名字，下一秒，衣帽间里就响起回应他的声音，檐声收回目光，走到衣帽间门，拧了下门把手，没打开，反锁了。

鲜来，冲檐声晃了晃，“你现在洗澡吗？”

濯枝雨偷偷问过医生他是不是摔着脑了，答案是否定的。

二六班濯枝雨

濯枝雨忽然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声。

“你……”濯枝雨的目光有慌地在檐声上瞟，下意识往后退，这人洗完澡来就穿了件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带，下半稍微有变化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你伤还没好，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