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山的雨尚未停歇，想必那条长河的线又会开始上涨，去漫过礁石木，漫过砂土荒草，而闻霖侧过，面上的影也如般掩过整张脸，情绪都被模糊在暗，只漏一极冷的声音。

但他想要什么，闻霖其实不明白，他们也在中途猝然分扬镳。

可他没有办法，现实就是这样，想要得到什么，就得先学会失去，难他不想一个纯粹的演员么？

“看你最近接了很多综艺通告。”

他拉开羽绒外，将它脱掉，然后开始解仔纽扣，一件一件，就像之前那样，直至赤地站在闻霖面前。

“所以，你不会去了，是么？”殷薄言问。

不知有多少次，他在半夜惊醒，害怕自己因为周遭琐事而失去了独属于演员的锐与灵气，他一遍遍看那些过去演过的片，一遍遍审视自己，唯恐自己不再是闻霖电影中那个天生的演员。

“过的综艺曝光对演员来说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你知的，言言。”闻霖还是说了。

殷薄言想，闻霖想要的，大概是一个像韩知远那样纯粹的、一心一意的演员，而不是一个善于钻营的，唯利是图的商人。

“但我妈想要我走的路线不是我想走的，或许她的规划我确实可以很轻松，也不缺资源，但我想自己试试，”殷薄言看着闻霖的睛，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团队组建时明明用了我妈的人脉，也不是没接过她推荐的资源，现在却还在这里说这些话，特别装腔作势？”

“最近没有看中的本么？”闻霖从背后抱住正在倒的殷薄言，那时闻霖还没有买房，只在市中心租了一间100平方的小平层，那天殷薄言难得空闲，偷偷跑过来跟他见面。

“想什么呢，你想要什么我怎么会不明白，”闻霖无奈地笑了，“放心，我们会一起走过去的。”

“还是说，这顿饭也可以用惩罚换？”殷薄言脸上扯一个自嘲的笑，眶通红，轻声问，“对么？”

“你不会是想说，好演员应该靠作品被人记住吧？”

本，张桐给他接了一些杂志访谈和综艺飞行来填档期。

“张桐跟我说最近最好保持一下曝光率，”殷薄言扭看闻霖，见他似乎有话要说，“怎么了么？”

“但也比被观众忘记要好，不是么，”殷薄言转过，将靠在闻霖肩上，“我只是一个初茅庐的新人，没有太多的选择。”

但他也只能在通告中途或者零碎时间不断填补自己，而不能让自己停下。

闻霖抬手捧住殷薄言的脸，了他那时尚有些的脸颊，说：“但你明明有别的选择，可以不那么辛苦。”

“只是没有特别满意的，”殷薄言任闻霖搂住腰，“怎么突然这么问？”

闻霖指的是他可以接受严岚递过来的一些资源，可严岚还是想让他演几话剧沉淀一下自己，可时代在改变，再卖座的话剧也不能帮助他撕到更好的电影资源。

闻霖脸上些许不赞同的神，却也没有再说下去，殷薄言却受到了他的言又止，抬起看着他说：

闻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你和我都知，在这个圈里，这只是一句被修饰的谎言。”

“穿上衣服吧，我不会去的。”

说完他转走卧室，关上了门。

闻霖沉默地看着殷薄言慢慢脱掉衣服，始终没有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