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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房锻炼。他下到负一层,轻手轻脚推开健身房的木门,见祝云戈只穿一条运动短裤,赤裸着上半身在打沙袋,汗水顺着莹白的脖颈滴落在胸口,劲瘦的腹肌在室内氛围灯照射下,明暗格外明显。
“来了?”祝云戈练完一套动作,喘着气停下来。
“嗯。”
“打一局?”他解开缠绕在手上的绷带,一边问钟文许,也不抬头。
“好”,钟文许野孩子长大,多少会一些拳脚功夫,他脱去大衣和皮鞋放在一边,解开衬衫上面两颗扣子,露出来的喉结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昭示着成熟雄性的性感。
祝云戈从架子上取下拳击手套扔给钟文许,自己也带上一副手套,两个人站定都虎视眈眈看着对方。
前两个回合两人不分伯仲,祝云戈技巧多,钟文许反应快力气大。
“再来”,祝云戈一副不分出胜负绝不下场的气势。
竭尽全力是给对手最大的尊重,祝云戈瞅准钟文许出拳的瞬间,抓住他手腕施力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一个过肩摔将男人摔在了地板上。
祝云戈没有轻易放过他,双腿跨坐在钟文许腰间,一手抓着他衬衫衣领,毫不犹豫一拳砸在他的脸上,没用一百分的力气也有八十分,泄愤一般,一拳不够又来一拳,发尾上的汗水一滴两滴地摆落在对方脖颈上。
钟文许只感到一阵热流在鼻腔里奔腾,顾不上处理涌出来的鼻血,用手竭力截住了祝云戈的第三拳,反手捉住他的手腕,一个蛮力往下拉祝云戈,让他跌进自己怀里,双腿锁住他的双腿,无论祝云戈用什么技巧挣扎,他都不卸力,这下身高力大的优势展现无遗。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钟文许一只手换到祝云戈脖子那里,磨蹭着他汗涔涔的脖颈,怀里的人顿时也没有刚刚的剑拔弩张。
“云戈,你听我说,”钟文许大概知道祝云戈在气什么,开口试探道,“那不是未婚妻。”
“那不是未婚妻,是女朋友?还是明媒正娶、领过结婚证的老婆?不好意思,是我当时表达地不够准确。”
祝云戈这么伶牙俐齿的状态,钟文许只在谈判桌上见过,面对这样的祝云戈,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看似条理分明咄咄逼人,实则无理取闹。哪里看得出他是四十岁的人?除了工作上精明理智,生活和感情上却像个孩子,什么成熟儒雅,都是三人成虎,钟文许腹诽。
“都不是,熟一点的普通同事而已。”
“有多熟?”
钟文许越发意识到正在给自己挖着大坑,他脑子还没快到比肩祝云戈的咄咄逼人。
“熟到揽着腰?熟到喝醉酒把人送回家?熟到加完班一起吃饭?”
“你告诉我这叫普通同事?怎么没见你揽于青月?”
钟文许不跟他胡搅蛮缠,他心里淤积着怨气,争辩也辨不清楚——不要跟愤怒的狮子讨价还价。他抓着祝云戈的脖子压向自己,想吻那殷红的唇,那人却偏着头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