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思顿了顿：“如果他不曾上您，是不是事情会不一样？他会有平静又不凡的生活，他可能是个不大不小的经理，有恩的夫人，可的孩，和家眷一起白，享受儿孙的清福，不知哪里错了，真的不知……可能就是他说的，多年前见到过那个惊为天人的小祝总，那时候的他已经不一样了吧，我以为他只是一个负责任、关下属的好领导，对我而言，就只有这样了吧……”

祝云戈给于青月挂了一个内线，拿上衣服便离开办公室了，他又去了医院，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老字号甜品店，买了甑糕，在他印象中钟文许好像喜吃。

“那个车牌我查到了，虽然是牌，显示所属者是一家包公司，其中一个代持者通过正兴和贺家的合资商贸公司代持了一分份。”

就在此刻，他电话响起，是他的好友、公安局副局长焦舒。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很久了……”

置，单手在袋里，已经是10月下旬，天气渐寒，他在衬衫外面了一件浅驼的开衫衣，整个人气质下了几分，不多时，背后响起关门的声音和打火机烟的声音，他没有在意，自顾自着手里那烟，直到有一个女声轻轻唤了一声“祝总”。

“你说什么？”

祝云戈转过来看到严思，她圈红红，明显哭过，他对这个女人印象模糊，只记得某次酒会钟文许带这女士到过现场，应该也是盛元的同事，他心里想着，过往对于钟文许“未婚妻”的疙瘩和纠结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前的人面目模糊，祝云戈朝着她又转过面对玻璃窗继续烟，女人踱步走到窗前跟他并排而立，夜晚的医院安静地可怕，只是这云雾缭绕有几分违和。

到了医院，祝云戈放下大衣，拉了把凳在钟文许的床边坐下，接过护工手中的巾，轻轻拭钟文许的脸颊，床上的男人只有轻微的呼声，没有表情也没有回应，护工离开以后，祝云戈抄起床柜上的《飞鸟集》，翻到早上未读完的地方轻声诵读：

祝云戈赫然起腰，答案呼之，他知贺成羽蠢，没想到能蠢到这程度，他，以及正兴，以及正兴背后的贺家，必须付代价，他要伤害钟文许的人，匍匐在地面上哀求他，求他放过他，求他给他一条生路。

祝云戈茕茕孑立一辈没有同行的人，只有钟文许，他永远迈开脚步追随祝云戈的步伐，给他一个怀抱，而钟文许呢，只要他想，他可以停下，可以驻足，跟任何人都有可能在一起，金字塔攀爬者祝云戈，却注定踽踽独行。

说到最后，严思声音里是哭腔和绝望，是一同受的悲恸，悲戚命运无常，谁都无法押中明天会怎样，偏偏钟文许押了一条最难最艰险的路。

“钟总不跟我结婚，是因为您吧？”

祝云戈像听到什么十分稀奇的话语似的，偏看着女人，转而低着盯着夹在中指和指指尖的烟。

他不知疲倦，一直到更重将整本诗集念完合上放在一边，没有人知他平静的面容下在想什么，此刻，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跟小祝总说话，更别说是共情了，在这一个瞬间，他突然意识到：他对钟文许的需要，远远大过于这个男人对他的需要。

严思自知祝云戈不会有任何回复或是辩解，自顾自地说起来：“文许真是个好男人，就冲着这，我觉得自己没错他。”

祝云戈因为要发项目公告的原因，今天在办公室留到很晚，整个盛元大楼的工作人员几乎走光了，层的总裁办依旧大亮，祝云戈陷在大的椅中，大脑逐渐放空，这些天他太累了，又是公司的事情，又是迟迟不见醒的钟文许，一蜡烛两烧，他扶额休息片刻打算去医院。

隔周星期四，在崔茜的不停奔走下，相关门终于发布公告，盛元拿下合资项目，一切尘埃落定，祝云戈心中的大石也不偏不倚落下，力和工夫都没有白费，是时候去清算那场车祸了。

祝云戈嘴抖动，想要辩解什么却又十分无力，是命运把他们带到了这里啊！可这自怨自艾从来不是祝云戈的风格，他宁愿用砂石割破的双手掘一个真相和公正来，用单薄的背影向风险和不确定发挑战，自持让他绝不会在此刻反驳这样一个脆弱的女人，他只是撩开打火机又燃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