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颜溪玉睡着，轻手轻脚走近了。

颜溪玉任他摆，翻着账漫不经心的岔开话：“你这个弟弟，还真是个尽职尽责的‘败家’。”

两人情谊浅淡，不算前日城门看过一，上次见面是八年前萧父丧葬，还不如跟军中的几个副将像兄弟。那时萧明才十四岁，形样貌都还没长开。

颜溪玉没门，在屋里只穿了件领外袍，隐约能看到一片分明的锁骨。系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及腰的墨发就用一条红绸束着。

“只准你欺负我，不准我欺负你了？”颜溪玉里猫着坏用指尖一下下在萧景健硕的膛，又下声故意逗他：“郎君这个时辰才回来，怕不是又去别吃了顿席。”

窗外来柔和的残正打在颜溪玉的半边侧脸，面如冠玉的他被裹在宁静的气氛里叫人移不开。

偌大的将军府其实没有几个人，这些年一直冷冷清清，每月的开支有半数以上都被他拿去挥霍了。

但兄弟两个长相都更随父亲，容貌也有五六分相似，颜溪玉那日看上一就认来了。

真是扣下好大一帽，颜溪玉嫌弃人上的酒味儿，萧景刚刚在里都滴酒未沾。说上的军伤还未好，实则是为了讨好枕边人。

今天颜溪玉午膳后随问了一嘴，听下人讲这两日都没见着二爷。

萧父戎半生，最后也死在战场上。李氏悲痛之下，三尺白绫跟着去了。两人伉俪情，也是一段佳话。

“好。”萧景挑眉，突然松了：“上午起来没吃东西就喝药了？”

他脚上踩着木屐也只堪到萧景的下，转猫儿似的伸个懒腰，宽大的袖袍就直直垂落到肩侧。

萧景低三下四摸着他的脸哄他：“不要闹。”

萧景被摆了一也不恼，将他的下抬起来与人四目相对。颜溪玉无辜的歪，神清澈懵懂，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萧景一惊，他对颜溪玉从来不设防，这才被钻了空。但他一的腱也不是白长的，生怕这么往下倒再把人压坏了，顺着力翻往旁边地上摔。

“哪有嫂着小叔钱的理，”颜溪玉回驳他：“你要是想，就自己去同他说。”

萧明见到他却愣住了，连同边好友都呆若木。颜溪玉朝着他们笑，他才磕磕叫了声大嫂，接着飞也似的拉着江家独便苍惶逃了。

萧景生在苦寒地，从小就跟着其父学兵武，回京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萧明生在锦丛，李氏也算得上是大周名门，与当今太后是表妹。她死前一封托孤信便叫萧明在江东母家长住，去年被太后叫来才留在京都。

萧景哪能再任他如昨夜一般胡闹，挲他的耳垂暗哑的开：“起来说话。”

萧景与弟弟并非一母同生，母亲生他时难产而亡，萧明是萧父后来的续弦李氏所，二人差岁有余。

萧景捉住他的手认真：“家中尚有娘盼归，哪里敢兼顾别院的红梅。”

萧景“嗯”了一声，不知又想了些什么，没再问话拐去了前厅。他怕一会儿把外面风雨的寒气再度给尚在病中的颜溪玉，人在前厅喝了壶茶了才直奔后院。

萧景思索了一下，索将军府家底厚，倒也不怕他败，斩钉截铁：“成了家就好了。”

颜溪玉的命是天财地宝吊着的，贵的不行，吃少了不成，吃多了不成，不吃也不成。厌是早年落下的病，不舒服时更是没有胃。今早被着喝药，又实在不想喝寡淡无味的白粥，烦的狠了便把药碗一闷了。

在北疆时，萧景再忙也要时间来看他一日都吃了些什么。

萧景斟酌着开：“如今回来了，财库的钥匙自然要你拿着。”

“有什么话，就这么说。”颜溪玉不依不饶，铁定了心要这么捉他。

萧景上去给他拢了拢衣，把腰间的系带重新打好结。颜溪玉还是一素白，萧景却把地给净了。

颜溪玉自知理亏，充耳不闻的把压在两人中间的账本，老实的撑着手站起来，并不与他谈这事。

颜溪玉对这答复很满意，奖赏一般探上去跟他接吻。齿缠绵到空气不通，分开时苍白的双颊上憋不自然的绯红。

摇椅上的人也跟着掀下来，趴在他上闷笑。

不过好在今儿没再起了，瞧着也比前几日神了不少，刚还账房要了府里的账簿说要查账呢。”

萧景来时颜溪玉正躺在窗边的摇椅上闭着，手里还半握着卷账簿，一旁的小案上也堆着厚厚的几摞账本。

萧景瞧他这样快被气笑了。

颜溪玉听着这话想笑，被萧景拉去前院用膳。萧景着他消瘦的腕，想着今日走前盛宏帝说让他有空去太医院请个太医给家中的夫人瞧瞧，默默攥了他的手。

萧景站在他后一起看着那本账，李氏在时不舍得他，李氏走后无人敢他，自然不知节俭。

萧景看的呆愣，反应过来后勉定了定心神，弯腰想把颜溪玉抱上床榻。原本闭着的人突然角一勾，趁机把手在他肩上往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