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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速度的报数游戏,相当于抢凳子游戏的桌游版。规则很简单,将一副扑克去掉花牌,分给六人,六人不必看牌,只用一边出牌一边依次报数,当有人的牌面数字恰巧与所报的数字相同时,剩下需要马上将手拍在出牌人的手上,叠在最上方的手反应最慢,即是游戏输家。
导演组稍微改变了一下规则,将游戏改为积分制,按照叠手的先后顺序,从上往下依次加1—6分。
六人玩了一共玩了六把,段恂情场失意牌场得意,四把都是幸运出牌人,直接保送了第一名,剩下的二至六名按积分排序分别是陆闻津、沈怿、岑可听、池或一、任桦。
任桦一开始不知道这积分有什么用,没太在意这个排名。
几人听过音乐演出,坐观光车去看过山上的一方小湖,在要落榻的酒店吃过晚饭,准备上楼休息的时候,导演组才告知他们,将按照积分排名顺序来选房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节目组只预订了四间房,两间双人套房,两间单人套房。
段恂选了一间双人套房,陆闻津和沈怿选了剩下的那间双人套房,岑可听不出所料地选了单人套房。
于是池或一遇到了独属于自己的电车难题——是自己主动去和段恂住一间还是让任桦去和段恂住一间。
无论怎么选,都好像不太妥当。
放着好生生的单人间不选,偏要和段恂住一间,等于直接挑明段恂和任桦不对付,播出后他本人大概率也会被骂倒贴炒作;但要是选了单人间,以任桦和段恂现在的相处氛围,住一间指不定又会闹出更大的矛盾。
池或一大脑飞速运转,决定转让选择权,他举起手:“导演,我想让任桦先选。”
导演说不行,必须按规矩来。
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死咬规矩,就是明摆着要做话题不做人了,任桦不想让池或一为难,索性自己先做了恶人。
“我不住这儿,我另外找一家酒店。”
任桦撂下这样一句话,提着背包起身出了包厢。
既然导演组想要话题和冲突,那他直接闹个大的,大不了就是节目播出后他挨顿骂呗。
反正他都被骂习惯了。
耍大牌、炒CP、关系户这三个标签就没从他身上撕下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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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是加深一下大众对他的刻板印象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段恂都能说出他靠炒CP博热度这样的话,他还在乎路人怎么评价自己吗?
任桦不断自我开导,反而越想越委屈,他在一棵罗汉松下止步,摸了摸口袋,发现空无一物。
没拿手机,这下酒店也订不了了。
他终于憋不住,低头啜泣起来。
“任桦。”
身后有人喊他。
是段恂的声音。
他听了很多遍、喜欢了很久的声音。
但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段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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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那个采访我没表达清楚。”
“‘乐于营业’说的是其他人,你是论外;‘多我一个不多’是我的自嘲,不是在暗讽你;‘讨人喜欢’也不是阴阳怪气,就是字面意思。”
“在亭子里,我是吃醋下不来台,不是故意对你耍脾气,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会改。”
段恂条分缕析地解释完,稍顿了一下,将二十天前没发出去的那句话当面道出:“任桦,我喜欢你。”
“昨晚的话是骗你的,我不甘心只和你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