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琮颤颤地：“我……”

周氏赶走到他边：“官家都吃完了，你怎么还能再吃呢？”

还是没说完，娥内侍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我是你的孩，你是我的爹爹！

周氏离开以后，伯琮陷了沉思。

周氏教导：“和官家一吃饭，官家停筷，你就该停筷。”

伯琮还是没懂：“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在河北立了元帅府邸，才有了如今的中兴局面呀。”

伯琮又，赵熹说：“把饭吃净。爹爹到书堂里去。”

崔府君抱着我到妈妈肚里去，就是为了让我来你的孩！

他呼一声，全然没顾及到赵熹现在是蹲着的姿势，两起就要搂着赵熹的脖要他抱：“我是！我是！”

我是那只羊？

伯琮张大了嘴：“一只羊？”

伯琮和赵熹吃了十几天的饭，早就明白了一件事：“官家肚小，很快就吃饱了；我还没有吃饱，不吃会饿。”

周氏：“饿了可以过会儿吃别的，和官家吃饭，不是为了吃饱。”伯琮似懂非懂地看向她，“官家对哥有心，和亲生的一样，哥也要孝顺官家，对官家好。这样，以后官家即使有了亲生的孩，也会对你好的。”

伯琮站起来送他到门，又回去把饭碗里的饭吃完，再捧着千字文回去温书，赵熹从书堂回来以后会考问他的功课，今天去玩，没有学习，他准备温习一遍。

赵熹说：“是，只是不知为何被人讹传成了，想必是觉得载人更合理。当时，那羊驮着我渡过黄河，一夜飞驰七百里，护送我来到汪廷俊面前，又忽然失去生命，僵立不动，变为泥塑之。我原本叹息不止，谁知——”

伯琮说：“官家吃饱了，我还没吃饱。”

我来你的孩了！

他的时候，除了一个人以外什么都没有带，赵熹给了他很

伯琮了，赵熹笑：“明天再去，好不好？”

她以伯琮母的份，被皇帝封了红霞帔，以与众女区别开来。此刻换去白天的布裙，穿上了一件青的窄袖褙，此刻赵熹边的人都退走，伯琮还在那里吃饭：“怎么还在吃？”

可我有什么呀？

伯琮理所应当：“还没有吃完，所以还在吃。”

可这他又不是皇帝亲生，人家也不是该他的，难不该比寻常孩更孝顺吗？

其实这笔买卖也划算，伯琮原本就是个八品小官的儿，这辈能不能熬到五品荣休都难说，现如今被皇帝养着，多少有香火情，哪怕生亲生儿来，伯琮也可退居二线，封官建节，照样是前途无量。

赵熹问他：“喜菜么？”

赵熹蹲着，抱了抱他，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你来我的孩了。”

周氏内心大念阿弥陀佛，还好提醒了这么一句：“天申节就是官家的生日呀！多少人从外地赶赴行在为官家祝寿，哥日日在官家膝下依恋，怎么能没有表示呢？”

伯琮愣住了：“天申节？”

他问一个伯琮不可能回答的问题：“你是当年被崔府君化的那只泥羊吗？”

赵熹说：“因为，不是，是一只羊。”

我才不是什么不合时宜的孩，我是、我是被崔府君托付的小羊！

他似乎迷恋上了这自称，爹爹来、爹爹去的。

赵熹好不容易被人扶起来，又遭他抱住腰，猛然得到了这个称呼，他看起来竟然有些无所适从：“小羊呀！”

晚上吃的是伯琮在那座宅里摘的青菜，他一也不挑，又吃菜又吃，期待自己长的又又壮，变成故事里那只驮着赵熹过河的大羊。

我是被崔府君化，驮着你渡过黄河的那只羊？

赵熹下盘不稳，被小儿扑翻，倒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周氏就在这个时候来了：“羊哥？”

周氏劝导他：“这事儿又不是咱们能决定的，羊哥只要孝顺官家就行了。”又循循善诱：“譬如，天申节就要到了，羊哥要不要给官家准备一礼呢？”

伯琮被吓坏了，又扑上去：“爹爹呀！”

饭在伯琮的嘴里停住了，他咽下去，迷茫：“爹爹什么时候会有亲生的孩呢？”

他就这个姿势，搂着伯琮半天，半晌：“咱们吃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