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我似乎听见颜城月很轻的啧了一声，然后冷的开：“衣服穿上。”

在这味下我几乎要自然而然的沉沉睡去，但颜城月正输着，我得守着他。

在轻微的碰间，在肌肤相贴的亲密里，从我们冰冷的指节间似乎又生一分意来，我于是就着这个隐秘暧昧般的姿势，始终没放开手。

快要完全睡着的时候，我凭着最后一清明，伸手去够颜城月的手，检查有没有回血。

颜城月又不说话了，只是掀开上的羽绒服，站起来把自己的羽绒服脱掉，盖在我的羽绒服上面，包裹着我们两个。

“我不冷。”我仍旧嘴。

“去东门好打车一。”他走了条我没走过的小路，朝我解释了下。

于是他在我面前停了下来，似乎略带恼意的开喊我：“说话。”

于是我的手心略带试探的轻轻搭住他在外的手腕，而伸手及的肌肤是同样的冰凉。

我缩在半边羽绒服里，鼻尖轻着颜城月散落的发，上面似乎还隐隐残留着薰衣草洗发的令人安心的味。

我没回答他，只是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但就像夜晚的湖面只愿意映照着月亮一样，我只为颜城月而激震颤，从薰衣草味的发梢到隔着羽绒服的牵扯，千千万万次，经久不息。

所以颜城月坐下之后就开始不发一言，就连余光也再不肯分给我，纵然在同一件羽绒服下互相倚靠眠，彼此亲密无间。

他的动作并不利落，似乎在等我自己收回自己的羽绒服，来阻止他扯碰针这样的自毁行为。

可惜生了病的颜城月即使推拒也没有什么力气，我不怎么艰难的就把羽绒服压实在他上：“听话，臭弟弟。”

他听了我的话，似乎有几分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茫然的任我动作。

我就这么一路被颜城月这样一个病患拽回了家，即使是在车上，他的指节也保持着拽着我袖的姿势，未曾松手。

但这次我也没开。

我十分清楚像我这样的人可能会有千千万万个，可月亮只有一个。我无法要求月亮只映照着我，我无法让月亮从天上坠落到我怀中。

我这次没再推拒，就和颜城月就着各半边的羽绒服靠在椅背上休息。

“我很困。”困是真的，不想和颜城月说话也是真的。

医生一共给他开了三瓶药，现在第一瓶才刚刚快要见底，等到打完估计还要好几个小时要熬。

我仍旧一言不发。

“我打完可以自己回去的。”颜城月抬了抬放在我们两之间的那只输的手，有些别扭的说。

我朝颜城月那边挤了挤，和他贴着取，闭着睛垂着，昏昏睡的开：“你以为我很愿意陪你啊，我只是于心不忍你一个病号大半夜在外面瞎跑。”

他脱衣服的时候好几次差扯到自己手上的针，看得我胆战心惊。

“……跟上。”他又啧了一声，苍白的指节抓住我的袖，带着我向前走。

我似乎真的有些不清醒。

无可避免的，我因为那只拽着我袖的手而心错了半拍。

但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又的把羽绒服的一半递还给我。

“走吧。”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或是更久，等到颜城月拆了针，我把他的衣服递给他的时候，他终于舍得开。

就是把羽绒服盖回到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