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之后，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岳灵珊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顾安宁默认了她的话。

她望着顾安宁，眸中一片茫然。

顾安宁：“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你是岳不群唯一的孩，天资聪颖，却从一生下来，就注定不能成为华山派掌门。其实摆在你面前的路有很多，若是你把全的希望放在另一半上，自然不会更多的自由。”

岳灵珊惊讶地睁大睛，一眨不眨看着顾安宁，生怕稍稍动一，他就会改变心意，重新把自己包裹严实。

“自小到大，与我熟悉的男，都在华山派上。我喜大师哥，他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护我。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对亲哥哥产生情，要是没有别的男人现，我应当会听爹娘的话。可是如果，我遇到了别人呢？”

岳灵珊为了离别伤，顾安宁也受到她的影响心了下来。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走？”顾安宁问。

顾安宁看着包裹在黑衣里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幽冥大哥，要是你也是我师哥就好了。”岳灵珊说，“大师哥虽然愿意听我讲话，却从来不会告诉我这些。”

“嗯？”岳灵珊一下没回过神来。

他觉得自己的份已经够明显。

“可是爹和娘……”

岳灵珊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她当然害怕。不过对方是她的朋友，无论顾安宁是什么样，她都不该表现畏惧，让顾安宁伤心。

顾安宁再次沉默了。

帷帽全摘下，来的不是想象中人类的面容，而是一颗依然包裹严实的颅，连五官都没有来。

不过这次，顾安宁的意识占到上风，下了岳灵珊这个朋友。

“你要去哪里？如果我的武功练好了，能去找你吗？”

当然是不能的。

顾安宁在这里呆了快一个月了，任务奖励是七十真元，算是小小的赚了一笔。顾家庄那边他已经病的时间够久，要是再不回去，顾大公就该默默备好棺材和寿衣了……

顾安宁不知该如何安她。

顾安宁了一年多任务，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不属于任务世界。鬼魂对他的影响很，任务结束后执念释然，从来没有产生过留恋。

“我不属于这里。”顾安宁，“这次回来，只是想看看你。”

岳灵珊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受了伤，才传成这个样？”

岳灵珊黯然地笑了，睛里着泪，“不能吗？也对，我连你的模样都不知呢，就算去了，也认不你来。”

顾安宁的动作像是放慢了一般，所有的细节都清楚呈现。岳灵珊看到包裹住顾安宁脖颈的黑布条，却没能看到下面的肤。

好在岳灵珊不需要别人安，她睛，笑了笑，“以前我总觉得，有爹爹和大师哥在，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嫁一个疼我我的如意郎君，过着像娘一样幸福的生活。爹和娘都是华山派弟，他们青梅竹一起长大，我和大师哥也一样。可是遇到你之后，我却不这么想了……

顾安宁：“你何必把情看得这么重？”

他下定了决心，抬手放在了帷帽上，将帽摘了下来。

岳灵珊惊讶地捂住了嘴，“你……”

“怕吗？”顾安宁问。

“你和你娘的情是不一样的。”顾安宁，“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

”岳灵珊：“这几日，你常常来找我，每次态度都格外宽容，像是在补偿我……我想你该是快要离开了。其实，能再见到你，我就很开心了。”

顾安宁心想，要是他七年前没有现，岳灵珊也不会思考这些。

顾安宁低笑一声，伸手拉扯住脖上的布条，“活人与鬼，不该有集的……”

岳灵珊长这么大，两次离别都给了顾安宁，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哽咽：“就不能不走吗？”

就算他毁了容，脸上有伤，也不该将睛和用来呼的鼻孔包裹住。而且他行动间不像是个盲人，也从来没有在岳灵珊面前吃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