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焰这样说着的同时，一直抱着他的顾宁回忆着他们初见时的样了温柔的笑。

搞什么？黑白无常？

家？池焰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哪里是他的家？中国的家早被抄了，父母哥哥都去了，不知猴年月才能放来。国......肯塔基州的租屋是他的家吗？他觉得不是。他的家，应该是大二从宿舍搬后自己租过的一个小平层，那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控制着家里的一切，不必与别人分享，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池焰觉得那个才是他短暂拥有过的家。可那个家早就成了别人的家，在他搬走之后。

“真是黑白无常？”池焰有些好笑地看着二人，心说自己活着的时候常去基督教堂，死了见的却还是黑白无常，这说明中国的鬼跑到哪都得曹地府，接受阎王爷的审判。

顾宁抱着池焰仰靠在温的泉里，他没注意到池焰的温正随着室外的温度一起慢慢下降。不一会儿，他的睫上便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发里的分也被冻成了冰条。

池焰晃了会儿神，再次摇了摇：“我没有家。”

池焰还在为一年前跟随自己家搬到肯塔基州而生气，继续补充：“你说烦了肯州，咱们开就搬到加州去好不好？你不是一直说想住在圣地亚哥吗？就算房租贵些也无所谓，只要你能开心就好。”

“呃......”黑白无常相视看了一，白无常忍不住问：“通常人们走之前最少要再看一家的，你想回家看看吗？”

池焰闭着睛，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缓缓睁开，却在昏暗的日光里看到了一黑一白两个影，待那两人靠近，池焰看着二人涂得惨白的脸，嗤笑了一声。

“不了不了，我无牵无挂，只想快投胎。下辈我想个自由的人，没有愚蠢的拖后的父母，也没有艰难的生活环境，最好能升官发财死老公。”池焰嬉笑。死了，死了好啊，终于死了，省得他自己动手自我解脱了。

“无所谓了。”池焰仰起，睁大那双空无神的睛看向灰暗的天空，无聚焦，簌簌白雪落在他的鼻尖，睫，酒意逐渐占据了他的意识，池焰看了一会儿天，疲惫地闭上了睛，在顾宁怀里睡着了。

顾宁觉得池焰变成现在这样一定有自己的责任，因为他们初见时，池焰虽然形象没现在好，但睛确是亮的。他明媚笑，古灵怪，总是嘻嘻哈哈的，周围围着一大群朋友，耀的像个太。顾宁觉得那时的自己是个无聊的书呆，又沉又闷，总是独来独往，和池焰比简直是像没见过光的老鼠。所以当那只小太第一次照亮他的时候，顾宁的心便一脑地献祭给了太，他悄悄许愿，希望能他的月亮。

池焰又要闭，黑白二人一人一边拉住了他的手，池焰只觉一轻，仿佛灵魂被拽了，他低一看，好吧，把仿佛划掉，他确实是灵魂窍了，正飘在空中呢。

黑无常了，指着池焰后的人：“他看起来很你，你不和他告个别再走吗？”

二人，白无常：“你泡温泉时温调节失常死了，我们现在要把你的魂带走了。一到间你就再也见不到间的人了，你临走前有什么在意的人还想再看一吗？”

池焰想也没想就摇了摇：“没有。走吧，是不是跟你们去了间就能投胎去下一世了？”

顾宁从岸边的烟盒里一支烟，叼在中，单手燃，他了两，把脸别到一边吐烟雾，吐完回，如的目光落在怀里睡着的人上，他心如打鼓。池焰对顾宁来说就像是可卡因一般，只需上一，这辈便对他上了瘾，仅仅是看着他，顾宁就心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