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点药吗？”

“不用了。”苏沥顿了顿，抬眼看着他，“还有没有安眠药，我这几天有点睡不好。”

周柳点点头，出去了一会儿拿了一小瓶安眠药给他。

苏沥也没有看，直接放到了床头。

等到睡觉时，他倒出来一粒，才发现这不是什么安眠药，而是维生素片，里面还有周医生给他写的一张纸条。

——多补充营养，比吃安眠药有用。

苏沥看了看，将药片塞进嘴里咬碎了，甜甜的，像是哄小孩的糖果。

“周医生，你想多了，”苏沥把盖子拧好，鼻子酸酸的，“我是真的睡不好。”

当天晚上10点，敲门声响了。

苏沥从床上坐了起来，问了一声：“谁？”

没人应，但是敲门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敲得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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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渡从地上的被子里伸出个头，说：“用我去、看看吗？”

苏沥下了床，“不用，你继续睡。”

门外果然是苏舟。

“哥……”他已经瘦了一大圈，眼底黑眼圈深深的，颧骨有些凸起，像是没了精气神。

“我要睡觉了。”苏沥看着他，丢下一句话就要关门，苏舟眼睛微微睁大，慌忙地伸出手要挡。

胳膊直接被卡在了门缝里，苏舟痛苦地闷哼一声，苏沥眼皮跳了跳，又把门打开，声音染了怒气：“苏舟，已经回家了你还想干什么？”

回到家以后，苏沥才渐渐冷静下来，他用管家的手机给精神病院的院长打过电话，要了苏舟的主治医师的联系方式，向他确认过。

苏舟是第一次电击不打麻药。

苏舟是故意让自己看到他痛苦，想让自己心软。

苏舟太狠了，他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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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什么，”苏舟的脸因为疼痛皱了起来，但他的眼睛还是一直落在苏沥身上，看不够似的，“哥……那本日记你看了吗？”

苏沥沉默片刻，“看了。”

他抿了抿唇，胳膊垂在身侧，声音有些艰涩，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生气吗？”

苏沥手指紧了紧，抬眼看着他：“生气？苏舟，你真以为一本日记就能让我原谅你？”

“哥，不是的不是的。”苏沅有些急，眼底隐隐闪着泪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总是做噩梦，我梦见你浑身是血，你说你不要我了……”他哽咽着，“我不敢让哥原谅我，那个日记你不喜欢就扔了，扔了吧，只要哥不生气就好。”

“别哭。”苏沥皱着眉头打断了他，“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掉眼泪，特别是你们。”

苏舟的神情有些愣：“我不爱哭的。”

苏沥说：“所以连眼泪都是为了让我心软？”

“不是的哥、”苏舟不敢看他的眼睛，太透亮了，从很久以前起他受不了苏沥这种直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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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找借口了。”苏沥看着他，“我不想听你的辩解。”

“不是辩解……”苏舟眉头紧紧皱着，几乎要急得要去抓苏沥的胳膊，但是苏沥却冷着脸说，“别碰我，有话说话。”

他的手就停在半空。

他当然可以不顾苏沥的感受，就像以前强行对苏沥做出那些事，但是他必须要克制住，不然就真的无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