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云山还是喜侧睡。

......

相逢以来盖岱的行径，他都看在里。徐云山哪怕再迟钝也意识到对方的情，更何况他在某些方面堪称锐。一开始他只当和盖岱玩玩，双方各取所需，好聚好散也就算了，但盖岱显然是较了真。可如今的他是绝不敢轻易给承诺的。

既然这份情来得不知所起，那么也让它散得无声无息吧。

只可惜，可惜不是以前。

先前的话也不过试探，看他神情，火车上似乎的确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如此，他长久以来的顾虑便也不复存在。

边人温的气息如一剂效力劲的安眠药，长久以来的疲惫也趁虚而，盖岱在一室静谧中沉沉睡去。

就在下一站换了包厢。

盖岱愣了愣，想起那天，不由失笑：“那不也是你嘛。”

盖岱像被刺到般，突然偏过。

......

不见为净，他告诉自己。

徐云山抬看一瓦数不足光线微弱的老式夜灯，没有戳穿。

徐云山伸手想去碰一碰他的，却在即将碰到时停下。

前这个人他曾无数次抚摸过、亲吻过，如今却只能克制地停在几步之遥。

盖岱看了他一会儿，把手放到他背上，继而拍了拍。“去睡吧。”

说完兀自背过脱掉外衣，只是转的动作却好像带着一溃逃般的慌意味。

盖岱下心躁动，低低地说：“......这灯太亮了，晃睛。”

听见帐中平稳规律的呼声，徐云山轻轻睁开了睛，一双在黑暗里光熠熠。他放轻动作翻过，注视对面人安静的面容。盖岱平日里总是凌厉的眉峰在此时柔和下来，山到鼻尖的直线也如素描线条般净利落。

盖岱在后面理未燃完的柴火，他去的时候徐云山正在脱一件薄薄的圆领衫。帐篷上吊着一盏小夜灯，衣裳下摆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被扯起，一截冷白的腰线。

如果是以前，他可以亲密地贴上去，让对方的脑袋贴在自己的膛，可以亲他柔的发，可以作地他腰间。

“当时你又不知我是谁。”徐云山的睛又闭上，好像是困极了，语气也轻飘飘的。

洗漱完徐云山先一步了帐篷。

可是哪怕他不看，他也清楚这看似纤瘦的腰上覆着怎样实的一层肌，清楚这腰握在手里是如何令人留恋的，也清楚这腰弯折时会有多惊心的弧度。

适应了黑暗，盖岱以神为笔，肆无忌惮地描摹他的形。既然不能摸，看总可以吧。

盖岱蹬掉鞋钻睡袋，徐云山已经面朝外侧躺好了。

徐云山回看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问：“怎么了？”

白羊温顺，可惜他自顾不暇，没有力气去养一只黏人的羊。

他的嘴角在梦里弯起一微末的弧度，看起来是个sweetdream。原来平时看着张扬肆意的一个人，睡着了一样是小白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