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上来。＂徐云山的声音模糊了一些，似乎是把手机拿远了在和人说话。

挂了电话，盖岱久久站在原地，撑开一条的门在惯作用下缓慢闭合。

一楼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材挑的男人走来，在楼下接了个电话。

“嗯，我正准备说——有朋友在，你不用跑这一趟。”

他接起来，为他主动来电而欣喜：“怎么了？”

应该是睡下了，盖岱想。

他这态度绝对说不上好。但温广白也不恼，笑眯眯地讲：

路灯的光不算亮，黑暗里模模糊糊的一片。那人似乎是发现了盖岱，盯着他看了几秒。盖岱毫无畏惧地看回去，对方似乎是笑了一下，随后迈步向他走来。

盖岱忍不住猜测，他想问那个人是谁，他们又是什么关系，但话说却变成：“.....好。那你注意休息。”

“我是云山的男朋友。”

盖岱不习惯这样的神，蹙了下眉。

“不用——”

“没事，普通的冒发烧。”

“你是……盖岱？”他前半句尾音上扬，后半句却压下来，语气笃定。

盖岱降下车窗，了一支烟，慢慢地着。他还是没忍住过来了。

日就这样一天天地过下去。

怎么说烧就烧，白天不是还好好的？

盖岱听见对面传来低低的咳嗽声：“怎么不舒服？严不严重？”

盖岱每日在自我折磨中度过，就连关衡都看他的不对劲。徐云山却从没有问过他一句，反而躲他更加厉害。

盖岱听见对面的说话声，动作顿了一下。

走近了，盖岱看清他的样貌。眉目温朗，鼻梁直，不可否认是很英俊的长相。

对方主动伸手来，扬起一个温和有礼的微笑：“你好，我叫温广白。”

盖岱锐地察觉到什么，没有动作。

他告诫盖岱：“烟还是别太多，烂肺。”

风声在夜晚喧嚣，两侧的房屋和中间的街形成空谷，生生啸几分凌厉。

温广白也不尴尬，把手收回去，诚恳：“这些日有劳你照顾云山。”

盖岱黑沉的睛盯着他：“不用你来替他谢。你是他什么人？”

对面似乎也在打量他。

这天晚上他接到一个电话，徐云山打来的。

“烧得厉害吗？我现在过来。”盖岱把手机夹在耳边，一只手捞过钥匙，提了外准备门。

徐云山没有察觉异样，勤恳地好自己手里的事。只是发现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总有使用过的痕迹，明明每天下班之前他都有清理。

是那天给他打电话那个人吗？这么晚了他们还在一起？

“嗯，再见。”

“我有不舒服，想请两天假。”

“阿云，汤煲好了，喝完再吃一顿药......”

“你旁边有人？”

他看见街对面二楼的窗黑下来。

他越这样盖岱越恼，他搞不明白徐云山在想什么。

盖岱笑眯眯地应下，但第二天徐云山依旧在靠落地窗的地板上发现一香烟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