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荆小寒在心里赞同。

童把他们领到住的地方，三清观住不少，但很简陋，只能说是能住人，还不如一些人家里的家庙，这些从京中来的富贵人家的小公们得跟弟同住。

太坐在铺好褥的矮床上，对面坐着吊儿郎当的靖北王。

太一气：“你不会以为自己有多情吧？”

半晌，太叹了一气，说：“我还以为你已经走来了。”

荆小寒：“……”

荆珝测过，看着荆小寒认真地说：“三哥，你别跟他走太近，他不是什么好人。”

里跟来的太监女一早已经回去了，既是苦修，自该同甘共苦才好。

商旻站在观门回往后看，这些平日里在京中文质彬彬的读书人这会儿一个个得跟老似的，心里有些痛快。

不过他倒是没看来这家伙还毒。

商旻还没开，太就打断了他。

叠buff呢。

商旻翘着二郎，有些吊儿郎当地：“哦，那又如何。”

据说这三清观主在先帝还是太时就与其是至，还从刺客手中救过先帝的命，后来先帝把自家太也就是当今皇帝送到观中接受教导，还立下规矩，只要这位观主还活在世上，新帝即位前都要到三清观修习，威慑不小。

荆小寒：“……”是离谱的。

太抹了一把脸：“你可真是个渣滓。”

只是这次他们这位皇帝搞了个大的，把京城内十四岁以上未曾及冠还未有功名的世家弟一同打包送来了，其目的也很明显，就是让太在年轻一代中建立关系网，毕竟没社会的才是最单纯最好拿的。这么多人，也难怪观主不待见他。至于商旻，自然是被派来保护太殿下的，毕竟三清观不让带下人，也不让带侍卫。

冬月的天，冷得像刀成了，一刀一刀往人上剐，古代又没羽绒服，披着厚厚的棉袍一步一个坑地爬到山，除了几个武官家的，其他人都仿佛去了半条命。其实也难怪，君六艺已经成为史册上才会有的教养，这年大家都忙着卷文采，哪里还顾得上素质的提升，不猝死就不错了。

观门开了，观主没面，有童引他们去。

“不啊。”乎意料地，商旻龇着牙嬉笑着，“我就是个渣滓。”

这段静檀山之行中只是一笔带过，只说男主一行人在跟随太在三清观修习了两年并在此跟命中注定的至好友结下了厚友谊，至于炮灰荆小寒么，还是样作死，然后被打脸。

商旻手上动作停了一下，匕首掉到地上，他睛盯着空掉的手思索了片刻，：“应当是不知吧。”

此刻，太帐内，灯还未熄。

四年前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栖到京城看望长公主，长公主本想留他在京中过完年再回去，他却说临州有个人在等他，商旻问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只笑笑说是个念书很厉害的小朋友。商旻面上不显，心里却冷哼，怕不是个挂着鼻涕的书呆，从那以后他对除了栖以外的其他读书人都怀有一隐秘的恶意，倒也不是想宰了他们，就是看他们倒霉会很开心。

但这是陛下命令，这些人就算心有不满也不敢在面上表现来。

太一个人住一间，剩下的四个人住一间，荆珝跟另外三个要好的一起，没人愿意跟荆小寒住，昨日跟荆小寒示好的那位赵小公估计也从兄长那里听到了什么，站得离他远远的。

太：“……”本来准备好的词一下忘了。

本来离他就不近的其他人一听这话上不约而同又退了两步，直接给院空块地来。

“不怎么办，”商旻无所谓地拿着一只匕首在手里转来转去，“那人我睡着合适，暂时还不想换。”

“他可知你在他上找别人的影？”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小可怜，没人要啊，那本王就勉为其难收留你吧。”同样没有人要的商旻一只胳膊支在荆小寒肩膀上，语气带着些怜悯地说。

“你我自小一同长大，你一撅我就知你要放什么，”这会儿没旁人，太殿下说话也俗了许多，“今日在汤泉边上跟你说话的那个孩，虽然跟栖生得不像，但那周的气韵却是如一辙。”

还是得锻炼。

次日，太带着一群人上山敲响了三清观的大门。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嫉妒。

“这人就是个混世王，少时把授课的先生揍了个半死，屋里婢女多的数不清，还喜抢民女，把人肚搞大了人家找上门来还不认，”荆珝一脸不屑，“听说他还吃五石散，好几回大晚上都有人看见他在桥上散，这年哪还有人吃那玩意儿啊，老王爷还在世的时候被他气得够呛，三天两上家法。”

荆小寒走在人群的最后，也跟着有些气。在临州的时候他每日跟着师父练习剑术休养，耐力上还算不错，但回到京城三个月他稍微松懈了些，这会儿就有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