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长公主的儿，不是刘令言的儿，刘令言的儿只有栖。

事实上，单看样貌荆小寒跟栖没半相似，但他上那劲儿却是跟栖像到了骨里，若不是时候对不上，商旻都要怀疑是不是栖投胎了。

他想查栖的死因，长公主不许，还奏请陛下收了他的权，将他关在府中，他想质问她，却连面都见不到，长公主不愿见他，因为他有一张跟栖七成像的脸。

荆小寒像是被魇住了，在打颤，商旻伸手越过两条被去拍他的臂膀，手却只觉一阵冰凉，像是刚从冰窖里取来，要不是摸着还是的，商旻差以为人死了。

容小公眨着圆溜溜的睛：“我吃了你的糕，就该帮你，阿娘说这叫礼尚往来。”

荆小寒疲惫地应到：“嗯。”

可惜容小公没听懂他话语里的挑衅，歪着思索了一下对荆小寒说：“你说话好听，我喜你，下次还帮你，不要你的糕。”

荆小寒笑着说：“他们还说我不是好人呢，你还来找我嘛。”

“哟，你还懂礼尚往来呢。”商旻拱火。

荆小寒从门的簸箕里抓了一把晒的瓜米：“我喜乖孩。”

边境传来急报，狄人侵，全国征召将士，商旻被调往晋川。此乃家国大事，长公主亦不好再阻挠，如此又是三年，晋川大捷。

看着容小公离开的背影，商旻说：“你很喜孩吗？”

躺在床上，商旻手里着一缕没解开的长生辫，想起了一些往事。

商旻直接笑声来，长公主的确不希望他死，但不是因为在乎他，只是因为他是奉元长公主跟靖北王唯一的儿。

商旻从他手里将瓜米分走一半：“没有人不喜乖孩。”

坟没挖成，长公主的人把他敲带回了京城，等他醒来长公主就跟没事人一样，仿佛死的那个跟她一关系也没有。

瓜米嗑的咔嚓响，荆小寒沉默了一下：“你说得对，没人会不喜乖孩。”

他发了疯，想要将坟挖开，他不信那人会死，明明他们已经约好第二年要去裕州跑的。

商旻没问他梦到了什么，只是继续拍着他的背说：“睡吧。”

商旻站在榻前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把人叫醒。

她知她的一个儿上了她的另一个儿吗？

荆小寒侧躺在里侧，裹着棉被还觉得冷，手脚好像从冰下的湖里捞来的，怎么捂也捂不。

荆小寒摸摸他的，并未说话。

榻上有两条被，两个人各盖各的。

商旻坐起给他拍背，过了好一会儿，荆小寒才平静下来。

那年他从常门阙归来，带着初次随军征的功勋，却在京城听闻栖的死讯，等他赶到临州，只见到了一方坟垒。

临走前，容小公指着站在一边看闹的商旻对荆小寒说：“王家二哥说他是坏，你不要跟他玩了。”

直到他遇到荆小寒。

太那时跟他说什么来着，哦，姑母已经失去了一个孩，不能再失去第二个。

商旻从太回来的时候荆小寒正闭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商旻闻此言眉挑动：“还有我的事呢。”

屋里只有一张床，好在够宽，够两个人睡。

然而荆小寒却抓住他拍他的那只手，转过盯着他的睛，目光灼灼：“吗？”

“噩梦了？”

忽然，荆小寒猛地睁开，像是刚被救上岸的溺者一样大大地呼，而后又因为气太快咳嗽起来。

这三年，战事不那么吃的时候他也曾有意无意地寻过一些跟栖长得像的人，然而那些人都只有形而没有神，跟他最长的也没超过半个月。最疯的时候他拿着一面镜模仿栖生前的样，他们的父亲是表兄弟，母亲是同一人，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像栖的人了。

商旻被关了整整半年，每天浑浑噩噩，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好几次差摔井里，最后是太跑到府上一掌将他打醒。

或许是知的，但她不在乎，因为她知商旻是不会把这层窗纸破的，她不他，但她又最了解他，她知商旻不会让栖被这事议论，他会守着这个秘密一直到生命的尽。

夜里下了场雪，凉气似乎顺着窗沿漫来，渗人骨里。

太看着他的笑心里慎得慌，很快就走了。不过从那天起他就振作起来了，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连长枪也重新捡起来。

易，然而荆小寒已经没有糕了，荆小寒表对此表示十分动然后拒绝了他，容小公失望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