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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一定会叫他“娘”的。可是现在没有办法了,他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小景自己穿上衣服,出去洗了脸,吃了婢女拿来的早饭,没能见到沈缎锦。他出了门,看到沈缎锦的房门是紧紧关上的,不知道人是出去了,还是压根没有起来。
婢女见他探头探脑的,说道:“沈先生今天身体不适,一早上都没起身,也不让人进去。”
小景吃了一惊,“他怎么了?”
“不知道呢。”婢女摇头。
小景心里不安起来,他看着禁闭的房门紧张极了,里面像是藏着一个巨大的怪物在伤害沈缎锦。他在外面走来走去,最后实在忍不住,悄悄推门进去了。
沈缎锦正半梦半醒的,腹痛难忍加之头昏脑涨,整个人精神萎靡,连房里进了人都不知道。他是被一阵抽泣声唤醒的,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小人影站在床前,捂着嘴巴呜呜地哭。
沈缎锦强打起精神问:“怎么了?”
小景趴到他脸前放声大哭,“你是不是要死了?”
沈缎锦说:“没有,你怎么这么想?”
“你骗我,你的衣服上好多好多血!”
沈缎锦这才想起来自己夜半腹痛下不来床,直接把沾了葵水的裤子丢在地上,叫他看见了。以往很少疼这么厉害,只是他前日喝多了酒,昨日又出去吹风受了凉,偏巧赶上了这时间,让他措手不及。不好叫婢女进来伺候,所以只能一直忍着,等熬过了疼再起身。
沈缎锦说:“没事的,我只是病了。你去厨房姐姐那里要一碗红糖水过来,不要说是我喝的,成吗?”
“喝了红糖水你就会好吗?”
沈缎锦说:“约莫会吧。”
小景听了他的说辞,飞快地窜出了门,没过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红糖水进了屋,拿在手里还是热的。
他的小手烫得红红的,说:“锦,你快喝!”
沈缎锦端着碗,心口热热的,几口把糖水喝完了。小景巴巴地看着他,期待这碗红糖水赶紧发挥作用,治好沈缎锦身上的怪病。
沈缎锦说:“你自个去玩吧,我过一阵子就好了。”
小景俨然无法相信,搬着板凳坐在他的床前,非要亲眼看着他好起来。
他从上午坐到中午,沈缎锦一直在睡,他有时摸摸沈缎锦的脸,有时又趴在边上仔细看,后来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再醒来,他发觉自己睡在沈缎锦的臂弯里,周身都是沈缎锦的气味,还带着一丝不妙的血腥气。
他动了动,沈缎锦没睡着,他说:“醒了?”
小景侧头看他,他的脸色好了一些,没有那么苍白了。
“你觉得怎么样了?”
沈缎锦说:“好多了,多亏了你。”
“你为什么会流那么多血?”
“你还记得上次给你看的那里吗?那里每个月都会流血,这是正常的身体变化。”
小景听不懂,他还是担忧地问:“每个月都流血,人不就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