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步，男孩忽然听见旁边的礁石后面传来了什么声音，他皱着眉远离。

男孩看着那个孩纤长的睫，被月光照着反银线般的光亮。

在这荒岛的海滩上，他这么小的孩，最好不要靠近任何不明生。

他看呆了一瞬，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的妈妈…也死了吗？”

那孩盯住他，沉默着，男孩就这么和他对视，毫不掩饰中的惊艳。

最后，男孩终于看清了那个趴在礁石上的孩，鼻微红，在浅淡的月光照耀下，漂亮得像是月亮上飘下来的仙。

“喂！你妈死了！你都不哭的吗？”

尾伸了过来，男孩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很冷，不过他的手也没比鳞片和多少。

是个小孩的声音，男孩放下警戒心，转看过去，但是光线实在太暗了，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廓。

“你……救我？那你为什么不救我的妈妈？”男孩并没有去细想一个小孩怎么从风暴涌的大海里救他，他下意识地先问了关于妈妈的事。

这地方为什么会有小孩？难是本地的土着？

男孩睛睁得很大，亮晶晶的，盯着那条尾：“我能摸摸吗？”

不…他…整个人都得发光。

男孩虽然不知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他想努力活下来。

“我救的你，我当然知你妈死了。”

他试探着一步一步蹭过去：“你是本地土着吗？你会抓我吗？”

“妈妈说的是真的…人鱼…真的很漂亮……”

男孩呆呆地看着：“我能再问最后最后一个问题吗？”

妈妈死了，至少…要找到妈妈的尸。

“你为什么会在这？你怎么救的我？”

那个孩张了张嘴，垂下睛：“病死的，没有你妈妈惨。”

“你才是土着，你又不好吃，我嘛要抓你。”

睛闭上之前，他觉那条凉凉的尾钻了自己怀里。

“看傻了？”

那孩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起，男孩只觉得前掀起一片亮闪闪的残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脑袋被拍了一下，本能地后仰，摔倒在沙滩上。

“……”男孩觉得这样的对话实在有些不太文明，于是放弃了这个话题。

男孩离远了几步，礁石后面又发了声音，似乎在刻意引他的注意力一般，男孩更加快速地逃离。

后传来一声叫喊，气息似乎还有颤。

“你是，人鱼吗？”

男孩抱住，抬看过去。

“我本来就在这，我在海里游泳救的你啊。”

小小的男孩，却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

那确实是人鱼。长发飘飘，貌若谪仙，自腰以下是一条大的鱼尾，运动间，整齐排列的鳞片折晶般的镭光。尾端的鱼鳍几乎有男孩半个人大，层层薄纱掩映，鎏金溢彩。

“你妈已经死了，我救了也没用。”

人鱼悠闲地坐在礁石上，扇动自己的尾，又伸过去拍拍那个男孩的脑袋。

哦……可能不是尾自己钻来的，而是他倒的时候下意识抱住的。

“你是谁？你为什么知我妈妈死了？”男孩还是不敢过去，只敢远远地朝他喊。

那个孩抬起睛来，示意他问，眸中波光潋滟，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好，才会这样亮、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