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来的不知天地厚的愣小，什么背景，也敢碰瓷李家了。”

“……”

“呃，要不给大少爷打个电话……？”

“就是他缠着李少爷不放吧？”

破碎的课本，断掉的座椅都是些小儿科的玩意了，还有人捕风捉影，造

路行之愣愣地看着他。

“不要，行之。”路远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你开开心心地上学我就放心了，其他的，哥会理。”

他有些生气地阻止谢自明的作画，本来是想住他的笔，结果谢自明下意识地一躲，路行之正正好好握在他手腕上。

学第一天他就被人关在厕所里，被人从上面泼了一桶，厕所门被堵住，他不去，只能听见外面有嘈杂人声——

缘分使然，或者说路行之本来就格外注意谢自明，他一就看见了人群中宛如鹤立群的谢自明。

“你这人……我认识你吗？”谢自明也不想闹大，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别纠缠我了行不行。”

路行之当众了丑，但他表现得很平静。

两人大瞪小。秦不问没什么艺术细胞，他左看右看也看不这位谢自明画得有多好，不就是画些线条又上了么，他家主画的比这好多了好吧？

“不用了。”路行之把裱好的画拿过来，“我哥忙，别烦他了。”

“算啦，主人，他不搭理您那是他有无珠！”秦不问愤愤开导他，“咱也不跟他玩了。”

“你……”路行之也是少爷，哪里受过这样的冷待啊？他那时觉得这个人好没有礼貌，跟人讲话都舍不得停下笔么？

“你是我唯一的肋，也是我力量的来源。他们不知你在哪，也不能拿你来威胁我，最近暂时不要与我通电话了。”

中不一样了。这里太多权贵弟，没有家族的支撑，路行之只能如履薄冰。

谢自明。

“我不需要朋友。”谢自明转过去，专注于笔下走向，不再搭理他。

初三下学期，特长生考试之前学校组织了一场去中观的活动。

似乎察觉到目光，谢自明微微抬起，在看到路行之后又果断移开视线，装作方才那一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那之后路行之就把这事抛在脑后，再没主动去找谢自明。

“看看大少爷给您寄了什么礼。”

他坐得很端正，画板立得直直的，风把他的发丝撩起，路行之看着他冷漠、甚至带不可一世的侧脸，满腔血尽数熄灭。

他恰好坐在窗下面，明亮的光撒在他的画纸上，路行之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握着一支普通的铅笔。

“我很喜你的画。”少年人心思真诚，言语炽，轻易便可将直白的喜宣之于。

他坐在画室的角落专心画模型，本不在意涌来的人。

肌肤相贴，谢自明电般缩回手，铅笔摔在地上，笔尖断成两半。

“我，我只是想和你个朋友……”

“……”路行之退后一步，说，“哦。”

路行之越是表现得麻木，施暴者就越是变本加厉。

路行之趁着前老师在讲解，偷偷溜到角落。

“乖，等哥接你回来。”

路家从他踏斯奉学院的那个时间就墙倒众人推了。初中的生活和谐，大多数人普通，所以他也过得很平静。

后来路行之顺利升中，两人再没见过面。可是，“李明”这个名字，从四面八方涌他的耳朵，那之后发生的许多事，无一不让他对这个名字恨之骨。

“谢谢。”谢自明冷淡疏离地说，也不抬，继续手下的画作。

他的眉长开了，更漂亮了。小时候路行之就打趣过他是个女孩，如今重逢，更觉他清丽非常，神明亮却无情，看他就是在看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

路远保护他，送他来学画画，他也不能耽搁路远的事才是。

他灰溜溜地走了。

路远那时候为了夺权熬得成宿成宿不睡觉，四奔走、转的像个陀螺，路行之都听崔不语说了。他人虽然在几百公里之外，也知家里有一堆恶心难缠的叔叔伯伯，知他哥的苦楚。

“……”

听说哥哥病了，人还在医院，那群吃人的老家伙就迫不及待想要他的命了。他昨夜才跟路远通了电话，问路远自己要不要回去帮他。

“你是哪个班的？为什么会现在我们班的写生课里，再不走，我要叫老师了。”

路行之抱着画板神。秦不问帮他拆了快递，好巧不玩，正是一幅画。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