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好好想想，要给你什么回礼呢？”程不惊一边嘀咕着，一边快地把画放在屉里，也就是这时，他瞥了一桌上摆着的日历——8.19

“是。”被他的笑容染，明溪也微笑说，“这是一只小麻雀，很像你。”

又站了一会，都要站麻了，路行之时而靠着墙时而蹲下，而不远穿着黑西装的背影完全没有变化。

“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礼！”

同时，路远与路行之正冒着小雨走在墓园的石板路上。

他整个人被定住一般看了这个数字良久。原来跟谢自明在一起待着的日过得这么快吗？明天就是八月二十了…！

小时候他爸妈就忙，不知在忙什么，一年基本上见不到什么面，他可以算是路行之带大的，从小就跟在他后面“哥哥”“哥哥”的叫，对父母反而没什么情。

“哥。”路行之不是很乐意地跟在后面，“实话说，我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刻印象，我来只是因为你想我来。”

这次好像格外久。哥在心里说些什么呢？

原来他的长衫下面是这样的遍鳞伤！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什么事？”

……

其实路远每次来都不会说什么话，只是沉默着把放下，又静立良久，没有人知他在想什么。

他不怪他们，也不打算从他们上汲取任何力量。

“爸妈跟前，不要说这话。”路远打断他。

“哦。”路行之走到屋檐下，回看雨幕中路远的背影。

“那改成下午。”路远单手撑着伞，伞向路行之那边倾斜：“以后那些危险运动都别了，也不许打架。”

路远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注视墓碑上的遗像。

路行之百无聊赖地等着，目光飘忽不定。

“是吗？”明溪被他夸张的叹逗乐了，“那你还会收到很多很多份。”

从到山有一段距离，路远手里抱着一捧白的，神肃穆，沉默地领先路行之半步。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不知八月二十日是一个怎样神奇的日。明溪睁开就看见程不惊光着笔直地跪在训诫室门。

“给你约了新的医生，明天上午九。”

路行之拒绝：“起不来，不去。”

应该带把伞上来的。路行之想着那把被他嫌麻烦而丢在山脚下的黑伞，颇为苦恼。

“明天少爷会来，来找我。”程不惊思考了措辞，每当牵扯到路远的事情他就会变得谨小慎微，“不少爷对我什么，你都不要手阻止，好不好？”

明溪睡惺忪地坐起来，看见程不惊上错杂狰狞的伤痕。

行吧。路行之怏怏不乐地闭了嘴，乖乖跟着他上去。

“度过了这一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程不惊如此说。

“……哼。”路行之不应。

明溪画了一只灰不溜秋的小麻雀送给他。

雨势大了起来，路行之不满地踢着地上的小石。

走的时候有人递伞过来，路行之接过来要打，又被路远一把抢了过去。

“怎么啦不惊？”

“哇，好漂亮！”收到礼的程不惊惊喜得笑成了月牙，“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我怎么敢……”明溪苦笑。

程不惊走回去，手撑着他的床跪坐在地，明亮的笑容消失不见，他苦恼地抬看着明溪，说：“阿明，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你去屋檐下避会雨。”路远说。

“起不来，下午行不行？”

“你会的，求你答应我。”程不惊真诚地看着他，“我也许会被打得很惨，但那是我应得的，我接受，也习惯，你不要手好不好？”

来的曲线，一边在心里叹一边笑眯眯地似懂非懂地。

笔，板正，大伟岸，又似乎被雨沾上了孤寂。

“哇！”程不惊几番拿起画又放下，来回打量，说不太华丽的赞之词，“谢谢你，阿明，我太喜了。”

路远叮嘱说：“要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