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红楼？”苏玉不由得皱眉，问，“你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怕是不好蒙混过关。

如今看似太平盛世，实则世当。家家都有因饥辘辘而饿死的，变卖妻儿老小来换取些银两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饼真好吃。”小兵打了个两个饱嗝，的鞠躬，说，“谢谢贵人。”他不知该如何称呼苏玉，只是又能够靠着一块酥油饼，撑过两三日的挨饿。

“卖过来的？”苏玉回眸，言墨。

儿心里想着什么，为娘当然是扫一便知晓，苏玉懒得理会，只盯着小兵问，“你瞧着岁数不大，是如何来城郊营帐里投军的？”

“卖妹妹的银两，不够全家五吃。我有两个阿弟，都可的要。俺爹说，俺什么都不成，更不是聪明脑瓜，问我愿不愿意为阿弟些事情。”

小兵摇摇，却随即又瞪着黑白分明的眸说，“不是什么好地方。俺娘说，妹妹卖去若是能够得好命，以后必定不会受苦。我曾经偷偷跑去看过，妹妹穿得好看，站在阁楼窗棂看着我，却只是哭……什么都不肯说，还给我扔了两个铜板，让我快走。”

小兵回忆着当初的画面，似乎有些痛苦，却又不知那痛苦到底从何而来。到军营里，他曾经听百夫长说起过怡红楼。

说怡红楼的姑娘怎样……可小兵却听不懂，他只知，妹妹在里面是受苦的。

他们图谋夺权，也是为天底下的百姓能够真有好日过。而不是如今……

小兵可能觉得苏玉并非是在上的百夫长，瞧着也不是凶神恶煞，吃饱喝足却仍旧往嘴里着酥油饼，怕今日以后就再没有能够吃饱的日，不舍得放弃任何一，嘴里糊不清的说，“阿弟年纪小，在我之前，俺娘已经将妹给卖到怡红楼了。”

那小兵像是猫般的脸抬起来，嘴角还挂着两粒芝麻，糊不清的说，“是俺爹将俺卖过来的，说是能够换些银两……”

苏玉想到他的爹娘，此刻怕是又将弟弟给卖掉了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若是真到自己，她会舍得将儿女给卖掉来换取谋生的路么？苏玉不确定，只现在觉得倍心疼。

苏玉知天底下可怜人众多，一己之力是无论如何都救不过来的，此刻却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会跟鲁将军知会，你这几日便随着我。”苏玉说罢，看他问，“你可愿意？”

小兵里都是憧憬，并没有因为天寒地冻而失去掉对生活的渴望和期待。哪怕那些期待都是缥缈的，不着边际的，甚至是一戳就会破碎的。

言墨故作平静的面容下，也是一颗翻动的心。

小兵说着，忽而笑容来，“俺两个弟弟生得可好看，所以俺就答应。俺爹说，与其卖给京城里的楼当伙计，当跑，不若投军……说去也算是挣个名声。”

“若是有朝一日，真能够像是将军那般有了战功，我就能够将妹妹接回来，过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