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宅，许氏边的丫鬟来迎接，苏玉揣着锦盒到偏厅，看许氏的脸有些不好看，且神情躲躲闪闪，忙将东西放置一旁，抬起手便把脉，蹙着眉问，“近日可是忧思郁结，怎又什么愁事？我能否帮得上忙？若是能……大可以跟我说。”

需要顾忌的东西太多，来自于齐王府的，来自于百姓的，来自于她给自己上的枷锁。

洗净双手开始搓着，变成凝聚在一的团时，用李景行帮忙好的模压形状来。

苏玉分成三份，装预备好的锦盒里，递给红，“这份，你替我送到兵尚书府邸……如今我份有些不便，也不好亲自登门。”

“有些时候，豪门又何尝是一件好事，冷自知，人人都只是看着旁人来的样，平白无故的羡慕，又岂能知，其实也有人艳羡着他们的日呢……”

“就是，若我的傻闺女能够嫁到王府，怕是半夜都要笑醒了，哪是个妾呢！”

她原本是想着要留在苏宅里至晚方归，讨些晚膳用的，可那般寒暄客的对话，属实无趣，让她即可想要逃离。

“也不知是谁家的女，能够有如此好命。”

唐氏作为朝廷官僚的家眷，要齐王妃亲自登门便是不懂礼数，更要行礼跪拜。君臣主仆间，总要顾及着外面的视线和光，不能随心所。

“是。”红抱着还有些腾腾的锦盒，不停留的前往兵尚书府。

即便是厚厚的帐帘都遮挡不住百姓议论的声音，苏玉略苦涩和无趣的低摆着汤婆，她明显觉到许氏对她的态度变得恭敬又有几分疏离，不像是从前，能够谈天说地，并不会谨记遮拦。

苏玉拉着许氏说了一会家常，踏着薄雪离开。苏宅时，有四人抬着的轿在府邸外等候着，踏脚的板凳都是用黄梨木成，婢伸着手扶她登到轿内，前呼后拥，甚至有两侍卫持刀守在旁侧，警惕的看着周遭动静，引得无数百姓纷纷驻足，挎着菜篮议论。

“这鹅梨成的香，隔着熏方能够香甜，用过若是觉得喜，我改日再些送过来。”

苏玉轻轻掀起帘，望着外面绵绵的雪地，留下一连串的脚印。她很想要下去，用手团起来些雪，堆个不似好看的雪人，用两只树手臂，或许还稽的笑意，可她却知，如今是不行的。

许氏轻轻摇，有些愧疚的看着苏玉，心底慢慢想着都是她的命为何会如此坎坷崎岖，年幼时亲人便相继离世，偶尔得知心人相伴左右，却有如此纠葛。

“这是……熏香？”红此刻也看些端倪来，凑近轻轻嗅着，果不其然，有人意料的清甜。

沉沉的天似乎是持续了半个月的光景，愈发让人不过气来，苏玉觉得她仿佛是困在金丝笼中的鸟雀，心堵着块重石，格外不安。

“这位就是齐王府的王妃娘娘，好大的排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