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擎睁大了睛，伸手想去拽对方，陈华却一反常态地向后猛地一躲，还有些缩瑟地抖了抖，背脊椎骨都清晰可见。

是被打扫卫生的环卫阿姨发现，然后从女厕所里放来的——那间隔间的锁坏了，居然被人为从外面反锁了起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从里面锁上的。

陈华大惊失，只觉藏在衣袖里的东西都变成了一只火球，快要将他整条手臂烧着了。

回到教室简单收拾了一下书包，班上的人三五俩凑在一块窃窃私语，看着他的惨样，觉得十分有趣。都在嘲笑他居然被“惊世骇俗”地关在了女厕所，真是又变态又好笑。

那句话还清晰可见地在脑海中回，用小小了一下左脸颊挨着的腔，嘶——下手真是不清呀。

罗擎的咙这下更像是吞下了数枚棘刺，刮得他又又痛，觉一张都会有鲜血溅。

蒋萱把罗擎的着急看在里，她忍不住想翘嘴角，可又很快被气得牙，最后觉得真是下手轻了。

“所以你这垃圾，到底为什么总要凑到罗擎面前去啊！真是讨厌死了！”接着，就是蒋萱恶狠狠的一掌。

她去拉罗擎的手臂，去和他说话，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但都被对方不耐烦地打断。

从他来，罗擎就一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看着对方颤抖的，惨败如纸的面庞，以及两只死鱼般呆滞，却泪的睛，一切都是那么的令他心绪烦躁，焦躁不安。

陈华使劲憋着泪，但还是忍不住啜泣声。

他有很多话想问陈华，想去轻声细语安陈华，想去替陈华大骂那些欺负议论他的人，想小心翼翼地抱抱他，可是最终他却还是什么都没说，无视旁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实在是对方那将他“视若无”的态度，有些令他茫然。

“啊？不行不行不行我是男生！怎么可以女厕所，我还是去找个女同学来吧……”

“陈——华——，你在吗？”

躺在床上时，想起了蒋萱对他的谩骂侮辱，想起了躲在厕所角落，将他推搡退拽厕所隔间的其他女生，又想起最后他被反锁在厕所里倾泻而下的一桶冷。

“你是脑残吗？我等你半天没等到我就先厕所了啊，你怎么才来！算了，你直接来吧，现在女厕所除了我没别人，把东西给我你再走。”

直到下午第三节课结束，浑漉漉的陈华才终于回到教室。

手机也没电了，他懒得去充，反正妈妈也好像是抛弃了自己，想到这里，他更加想哭。

女厕所那边，走廊的监控摄像照不到那里，属于一个监控盲区，反正人也没多大的事，只是淋了，还不如就把这事翻篇。

原来不止会被男生霸凌，还会被女生欺负，居然会有自己这么稽没用的家伙……

啊，不对……其实她是喜罗擎吧。

“究竟是谁这么对你的？我们去找老师吧，我们……”

“别再让我看见你和罗擎挨在一块！总之你这个臭虫，不和他朋友！”

陈华听着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明显是动了怒气，不由得冷汗直，脑里也发嗡嗡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只蚊虫在耳边飞，啃他的大脑。

陈华呆呆地回忆着，得了这一结论，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他把自己像个茧一样包裹在被里，觉有发冷。

陈华又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家里。

才没有急着就走掉，可就在这时候，厕所里突然传来了蒋萱的声音。

结果一整个下午，罗擎旁边的座位都是空的。

明明是有些闷的天气，人还在小幅度地打颤。陈华从到脚被淋了个透心凉，发到鞋底都得透透的，滴顺着发丝，下，鬼一般滴个不停。

“怎么回事！谁的？”

怒气，震惊，无能为力的情绪无法排遣，渐渐淤积于整个腔，又弥漫至整个心，最终压抑至呼之的咽，哽得让人呼困难。

可她为什么要那样？她真的很在乎罗擎呢。

最后他苦中作乐地弯了弯嘴角，被关厕所倒什么的，好像是被女生用欺负女生的方式对待了呢。

罗擎找了老师反映此事，还问了一圈班上的人，可都一无所获。

单薄的校服贴黏连在肌肤上，浅淡却密布的伤痕透过衣服面料若隐若现。

“抱歉，但是别这样，”陈华也不抬，睛望着虚空的一，声音细如蚊蝇，“别让我难。”

罗擎立刻咬了后槽牙，手悬在半空中好一会才收回来。然后睁睁看着他从教室里走去了，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看罗擎一。

陈华左脸颊有着清晰可见的掌印，快要低到自己脯里去了。

班主任看着他的惨状，没多说什么便让他早退回家，甚至都没询问为什么会发生这事。

“你有病啊？厕所里有隔间的！你又看不见什么，放隔间门不就行了！快行不行，关键时刻你在这里装给谁看呢！”

陈华愣在原地“我，我在！我在门！原来你一直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