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笑了起来：“怎么？不合旧制？”

朱厚熜说破了他们的用意，叫他来却是为了另一件事：“这些天礼忙着筹备为皇兄上尊谥之仪，朕忽然想起孝庙曾追赠于少保为特光禄大夫、国、太傅，追谥肃愍。这谥号，实不足彰于公一生功绩。朕初登大宝，有意再追谥上英灵。孝庙当时不方便彻底的事，我这个侄儿来吧。”

重要的还是皇帝之前拿澄立威，有多少是于真的愤怒、有多少只是手段。

面对皇帝的这句诘问，梁储只能回以尬笑。

皇帝要为于谦再度平反吗？

“阁老们看来是商量过了，那梁阁老是什么意见？”

梁储不信他不明白这其中的。

这件事与有人想蓄意刺驾谋逆又有什么关系？

开局那么刺激，你觉得呢？有人不忠还去跑步的你，差被火烤了又平静如常的你，对礼法那样理解又在经筵上乖乖的你。

这个威，还会不会继续立下去？

他老迈的大脑也在飞速地运转：鬼才信你是之前就想的这件事，现在日门之灾刚刚过去，你想这件事是要什么？

“听上去还真是坎坷……既曾被列为榜首，那后来为何列为第十八了？”

梁储登时离座跪拜：“陛下圣明，天下学都将佩陛下襟！”

会试主考的内情何其复杂？又不是真正决定的排名，黄佐能名列其间就够了，梁储用不着对其中过程多说什么。

而听到享太庙时，梁储更是浑都起了一老疙瘩。

忠武啊！诸葛亮的谥号！

朱厚熜只是摆了摆手：“昨天朕都说了是君臣一心互相恤，何须仍然如此试探？都把心放下来，朕只查了家底，何时想过翻旧账？朕除了在明法统一事上动了些戈，这段时日以来莫非还让诸位阁老惴惴不安？”

已经领教了手段的大家，更觉得君心难测了呢。

皇帝越不计前嫌，澄岂非越显得尴尬？

“纵只位列十八，也可以说是澄为国不遗贤才了。”

现在听到皇帝问话，梁储立刻正回答：“澄虽然愚钝迂腐，但这件事却没办错。倒是这礼主事非要因澄之事牵连新科贡生，实属揣上意妄生事端。臣倒不瞒陛下，这黄佐是臣同乡后学，其人素有才名，去岁石彦主持会试时，实将黄佐列为榜首，可见其才。”

梁储愣了愣：“这事……陛下是决意要吗？”

他一下就懂了，颤颤巍巍地问：“……享太庙？”

梁储听到“忠武”这个谥号时，心难以言喻地羡慕起来。

说罢就讲了讲黄佐科途的艰难，就是以那讲趣事的吻，但这个名字终究是被皇帝记在了心里。

朱厚熜地看了梁储一：“想不到这黄佐此前运这么不好，那这回倒要看看这黄佐能登上哪一甲了。至于王世芳，也让他考吧。”

涉及到的是英宗和景帝这一对兄弟，而皇帝的决定代表着皇权的态度。

朱厚熜了：“朕意已决。在朕看来，于公得上忠武这个谥。朕要晓谕天下，望百官皆以于公为楷模。除此之外，朕以为以于公之功绩，当享太庙。这事牵连甚广，朕想让阁老们先商议一下怎么办。”

弟门生仍有仕，家不会倒。可若是将来他们凭借士绅地位涉及到什么田产、贪贿纷争，那又是好利用的借。

往来。

于谦挽救了大明，夺门之变他却没有阻止，然后又被英宗冤杀。宪宗是英宗之，他不便翻案彻底；孝庙是英宗之孙，他追谥过于谦，其实也是一平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