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凤笑着为他铺开纸张，还研起墨来。

至于殿试的策题，严嵩哪准备这个？

至于拜会杨廷和，那是应该的，毕竟有师生之谊。

当下，京城门话题表面上是于谦，实则借古喻今，都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地讨论这位藩王继统的新君。

他就怕皇帝仍旧想拿礼法文章。

他实在不想卷其中啊。

杨廷和笑了起来：“惟中所言甚是。”

下严嵩真可谓是平步青云了，日侍左右，只要皇帝再欣赏才，下一步就是好缺上的历练。

方凤客气地把他扶了起来：“济时，你知其中利害便好。勿忧，勿虑。为兄风闻有佞内臣假上意滋扰良家、败坏圣天清名，果有其事，济民不妨据实言之。”

这一次拜会，严嵩摆足了学生的姿态。除了追忆当年会试、殿试的事，谢杨廷和数次写信请他还朝，其余则是向杨廷和请教给皇帝日讲的课程。

但严嵩过于烈的尊敬，让杨廷和忧虑起来。

杨慎则本没多想，只是有羡慕地看着严嵩。

严嵩来了，这让杨廷和很喜。

严嵩直接就回了家。

刚才不去亲迎，也是因为有些害臊。他自认才学不输任何人，如果没有继统继嗣的大礼之争，也许这日讲起居注官就会是他杨慎。

各人菜瘾大的秀才、举人却不停歇。

“中內使果真是这么说的？”

一场师生“相谈甚”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杨廷和算是给了严嵩非常充足的单人时间。

梁储那边不用，今天的默契已经建立完成。

杨廷和殷切地看着他，“惟中啊，你此番有了这际遇，日后前途不可限量。今科贡生已蹉跎年余，虽说学问应当更一分，然陛下会何策题，恐怕也令他们更加无从捉摸。”

京城的穷秀才张楫却本没心思聊这些，他家里又来了一位官老爷：都察院监察御史方凤。

在这方面，杨廷和自然有着充足的经验。

关于“礼靠的是钱”那偏颇之论，如果拿到殿试上去让贡生们议论，恐怕会天下骇然。

此刻杨府的门房那边，一定还有很多人等着呢。

殿试时间确定下来，五月十八，贡生们议了几天于谦之后也终于消停下来张备考。

既不会对外透什么皇帝的倾向，也不准备去影响皇帝什么。

难皇帝不希望他在杨廷和边有个信得过的臣下？

但杨廷和送走严嵩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对师爷吩咐：“去打听一下，严惟中今日还去了谁家府宅拜会。”

你还不能说他是太见外。

张楫脸一变：言官要借这件事什么？

……

张楫忐忑地看着他：我这不是都已经说了吗？

他今天只去拜会了杨廷和。

严嵩虚心请教着。

“晚生句句属实。”张楫一脸苦相，离座跪了下来，“时鸣公，既有同乡之谊，晚生方敢直言。晚生虽愚，亦知先有內使奉太后之命预选淑人、后有时鸣公因公事莅临寒舍该是何等诡谲。还请时鸣公指迷津！”

“陛下确实天资英断。”严嵩认同地，“若陛下问起，学生当据实而言。这策题虽大抵皆治天下之，御极之初却已然事多。学生以为，如今若让贡生言礼法，恐再生事端。”

像这样的理解，谁知皇帝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