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萍也不好劝，研一些墨后就先去拿了件衣服过来：“陛下，夜里更凉。要御膳房那边送些什么来？”

恐怕会一直到快天明时直接去常朝吧？

“过来。”

御膳总是很简单，也从没瞧瞧里的戏班。

“婢就是不知啊！”黄锦撇了撇嘴有惭愧又有委屈的模样。

夜人静，她一时不清楚究竟是自己更孤独，还是后某号龙榻上的皇帝更孤独。

朱清萍看他利落地加了这件衣服，又坐到了御座上聚会神地一手执笔一手翻书，也不知他之前究竟睡着过没有。

片刻之后，就见皇帝穿好衣服兴冲冲地走了来，直奔东阁。

晚膳后陛下在殿门发呆时他们就悄悄谈过担心之意了。

朱清萍的手指正顺着眉心到太地慢慢拂动着，朱厚熜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就说：“那恐怕没什么法，今日就早歇下便是。”

说得跟争似的，但了题。

朱清萍赶提着灯笼走过去，然后又喊醒一个打瞌睡的女快去把灯挑亮。

毫无改变。

落在朱清萍中，那就是自己虽然在帮他舒缓经络，但皇帝仍旧眉锁心事重重。

“传些心过来？”朱清萍上前问。

本来已经想过很多的朱厚熜因为今天“听不懂”的挫败而再次反思推敲起来。

“不是，把东阁的灯上。”

听说今天杨阁老还在对陛下讲怎么寡。在朱清萍看来，陛下就几乎没什么念一般，只知埋正事。

静夜中别有一番安宁的味，朱清萍渐渐从担心转为放松：看得来，之前让他心事重重的忧虑已经不在了。

不知多久之后，朱厚熜终于放下了笔，然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站了起来。

“泡杯茶便是。”

朱清萍听着帷帐内窸窸窣窣的声音，陛下显然是在穿衣服。

朱厚熜看着她咧嘴笑着摇了摇：“常朝后再说吧。你困不困？”

所以她向一旁的黄锦使了使，让他开劝劝皇帝。

公开那十八张椅的事，这举措会造成的连锁反应又有什么还没想周全的？

“陛下，可是要去官房？”

黄锦想了想开说：“陛下，您御极月余了，每日里都这般心事重重，实在太伤气神。清萍还能帮您推拿一二，婢却派不上用场。”

若说为大行皇帝服丧时不宜吧，现在释服也已经半个月了。

他们都知那十八张椅呢？

她想起了大明前面数代天的寿数。

这词指的就是上厕所的角落，那里有御用的净桶。

“清萍？掌灯！”

皇帝并没有多喝茶，于是估摸着茶已经凉了，她便默默再去泡一杯新的。

觉时机还不够成熟，现在的阁臣、九卿，因为钱宁、江彬一案造成的影响还不算稳定。

其后不久，龙床帷帐放下，今天归朱清萍值守夜。

“帮朕研墨。”朱厚熜先拿着钥匙打开了一个柜上的锁，然后又拿了从安陆就带来的那个匣。

泡好了茶坐在了不远的地方待命，朱清萍就只是在那看着明亮烛火中心无旁骛的皇帝。

朱厚熜睁开了睛，看向他就笑了起来：“伤气神吗？那伱有什么法？”

朱清萍是真没听说过谁家十五岁的郎君什么都不玩的，基本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正事上。

也就仅止于此，朱清萍觉无奈。

如是无话，只有她安静伺候的声音，还有皇帝翻动书卷的声音。

不知何时，她突然听到朱厚熜的呼唤，声音里颇为神及兴奋。

朱厚熜站在那冲她招了招

虽然有一，但朱清萍自是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