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袭击，牙人的反应也不算慢，都是漂洋过海的亡命徒，劫掠厮杀的经验比这大明官兵经验更加丰富。

“是！”

离得还足够远，不怕让敌人听见。

他妈的，急啊！

但陛下说得没错，不见血，永远没法成为可战兵。

虽然下陛下万寿节已过，但抚台大人没有持之前的意愿令速战。

抬又望了望天，他再次问：“航向确实无误？”

这个时候，屯门岛上仍未增兵。

所以反而要再次仓促间突然袭击。

汪鋐站立船，目光一直看着前方。

张孚敬私下叮嘱过他跟汪鋐：此战若败，不止广东新法寸步难行，陛下江山恐怕也会烽烟四起。

夜之际，屯门岛南面数里的海面上，帆影密布。

广东海防还在增兵。

是大家都知不能继续等了。

枪炮虽然仍旧比不过，可这是家门！熟门熟路！

哪怕很弱的！

“大人放心！今夜南风，星空明澈，航向绝没有错！”

五千将士散布在各船上，站在另一艘座船上的赵俊一脸沉肃。

“臬台大人，有船过来！”眺望的人立刻往下喊。

郭勋表情一僵，讪讪提起缰绳继续默默缓行。

“轰！”

这复仇之战，就在今夜。

远远望到屯门岛上牙人的营寨里火光开始闪烁不定四奔走，汪鋐嘶声喊：“为同袍复仇，夺回我疆土！直冲敌船，炮轰过后，接舷！接舷！”

大战船前方，三十余艘载满膏油草料的小舟被燃了船，其上的兵卒受着火焰的炙烤，最后控快舟一程。

已经有大明的战船中弹，有人发了惨叫，有人落。

“杨三、明，让你们教的人再检查一下新的大铳、弹！”

下江南前，一定要找一匪贼练练兵！

上次没能登上的敌舰，这次必须杀上去。

牙人的加莱战船最先启动，同时还在升着帆。稍微横过船后，架设在两舷的炮就开始了轰击。

现在仿照的蜈蚣船没办法架炮，只能取其迅捷，载着火兵卒和凿船兵卒。

赵俊的耳畔掠过弹飞驰的声音，他所驾的座船上有四门新炮，程稍远一些。

摸夜路，趁南风！

他不知京里又有什么消息传来，但朱麒又从梧州来到了广州。

汪鋐神一凝：“还有五里！散开，满帆，全速向前！”

调了不少佛山巧匠仓促间仿造来的十二门弗朗机炮只装备了三艘主力座船。

虽然是夜间，测距和瞄准都差了很多，但他们的船既然停泊在码凑得较近，大明战船近包围过来之后自然也就密集起来。

在他座船上的两个归附巧匠立刻一左一右地走到两侧船舷，往贴得不远的另外两艘四百料大船上喊话。

屯门岛南面的海上，顿时被烧红了一片。

“臬台大人，看到了！看到牙人的寨了！”

火船在前，速度最快。舟之人被炙烤得裂汗如雨下，但仍旧尽量控着船帆对准方向抵近敌舰。

“再靠近一，慢下来！”话少的他现在也要多说一，“慢下来好转弯！掠过去沿路轰一程，我们直奔最右边那艘大船，别让它

后面一线，跟着的是准备随时动船桨接应这批火兵卒的小只仿照蜈蚣船。

两个多月前大败后，海防只是收缩防守在近岸。备战的情报，屯门岛的弗朗机人……哦不，牙人必定是知的。

与此同时，前方的影正在改变方向，随后隐隐传来五声鸟鸣声。

老法，用火攻。

“接舷！接舷！接舷！”

“轰！”

灯语打去，大小船只近百艘很快铺满了这一小片海。

“再打灯语，观望回报有无掉队！”汪鋐又吩咐，“让火船备好，船凿船成功后，仿照的蜈蚣船时刻贴近救人！等哨船来报，立刻散开船队，直扑屯门岛！”

大明南海之滨，杀声震天，呼啸北卷！

从屯门岛到满剌加，以牙人战船的速度，一个来回，最早在九月底就可能有增援的卡拉克级战舰或者被称为蜈蚣船的加莱桨帆战船到来。

汪鋐了刀：“举火，冲阵！”

：“侯爷，才练了一个多月，哪打得了仗？另外，咱们这是在练夜行，您别带说话啊！”

弹药也略微改了一，备得不算多。

这一战，只能胜，不能再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