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佐弯了弯腰说：“两广罪臣，陛下要留给张抚台审讯立威，臣不便亲自遣人讯问。张抚台给臣的供述，臣自然还需查一遍，故而延误了一些时日。”

“起来吧。”朱厚熜思索一番之后说，“你再去一趟东南吧，从三条线去查。”

“将朕比作湖广猛药这话，你也记下呈奏上来？”朱厚熜似笑非笑地问。

王佐凛然大声：“臣遵旨！”

王佐离开凳跪下：“臣当日无法下海追击，此后广东也需一心准备屯门战事，故而让贼跑脱了一些。臣一路回京又在查张抚台给臣的供述，以致抵京后方知东南杀官一事。那伙海寇以何人为目，恐只有王言才知晓。无奈张抚台当时……下刀太果决了。”

“都是国之石，臣索全都走一遍。自然不是对质，陛下既然准了臣之请，臣是拜访帮抚宁侯带带话的。有生意往来的商量一下如何置，没生意往来的帮抚宁侯要一要弟家将去两广用事。一来掩人耳目，二来也能让他们有所收敛，不在此时给陛下添忧。”

“伱们都不错。”朱厚熜笑了起来，“他请罪了，你也呈奏了。这趟南下，朕另外办的两件事为何最近才呈奏？”

“暗中访查。”朱厚熜，“第二，东南大与两广海商的合作，重是因这次两广之变，有哪些大族家的商行，过去依赖两广海商销去海外的丝绸、瓷、茶叶等渠断了。”

那么下，东南应该就像一个躁动不安的火药堆，有多少人害怕被波及？

他用您开玩笑，您斥责与否我可不着，我替他隐瞒的话，那不是找死吗？

“臣知。成年的在京效命，安排了安稳差使。年幼的都养着，送到卫学里去了。”

骆安面有愧：“若无陛下为臣撑腰，臣是镇不住的。”

这件事，他作为北镇抚使已经了解一些了。

“没从王言亲信、家，还有银钱往来方面查到线索？”

“臣听着！”

“……且看这对活宝将来如何吧。”朱厚熜想着陆炳和严世蕃一起勾肩搭背的模样，心里觉得有趣，随后才对王佐说，“你这次南下，辛苦了。但两广之事还没竟全功，朕先不赏你。另有一事朕要问你：前去东莞接应败匪的那伙海寇，其目查线索来了吗？”

“这句话说得极对！”朱厚熜却，“既是朕命你这

王佐半边挨在皇帝赐座的凳上，恭声回答：“臣只知如实禀奏。”

“虽已了安排，如果还收到石指挥的密报，这件事便不算能复旨了。有梁公相助，石指挥的人下是都有了妥当份，撒到了南洋。只是海上风浪莫测，还是折了七个人。”

朱厚熜嘴角挂着笑容：“石宝那边呢？”

“到勋戚府中都走了一遍，当面对质？”朱厚熜看着他，“有些人与两广并无生意往来。”

“第三，张麟到南直隶后第一封密奏，查遇害三官员无不涉私盐，官声亦褒贬不一，皆有贪墨、奢靡享乐之实。”朱厚熜里寒意，“这东南杀官一案筹划之人，恐怕还有一个以此为引线燃遍东南的局。纵非好官，也应由朝廷明正典刑！京营、两广兵还需整备，年后才能到东南，你先去，帮张麟再添一层震慑！”

“臣办事不力，暂未查。”王佐跪得很扎实。

“是！”

朱厚熜收起笑容了：“你把家小都安排好。”

骆安也来了。

皇帝再次当面问起，王佐凛然回答：“陆小千总武艺的底打得很好，原先只是学业上颇令先生痛。严首席的公去后，两人倒成了好友。严公家学渊源，才智和力都非凡，现在陆小千总倒是听他劝在用功补习。严公则说之前吃了败仗，因此向陆小千总讨教拳脚。”

朱厚熜第一句话就让王佐很意外，但他是专业的，问了一句：“可是祝枝山所著《野记》中关于太宗皇帝夷方孝孺十族之缪谈？”

“第一，你说的那个寿宁侯家幕僚方师爷，和最近半年忽然在江南传开的那卷《野记》有何关联。”

张麟应该不是为结案这样说，情况只可能是这被杀的官还真都是有可杀之，或者说东南大多数官都沾染着相似的罪名。

“说到锦衣卫的卫学，陆炳和严世蕃如何了？”

王佐先领命离开了，朱厚熜这才看向骆安：“驾驭这样明能的下，吃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