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准无比地了来，摸清了皇帝下一步需要注重的地方。

但许多事凑在了一起，反而令朱厚熜了正确选择。

有了两人带，其他人也纷纷跪拜劝谏，虽然有那么两三个人并不懂现在劝的是什么。

朱厚熜摇了摇：“不！甘州兵变，必须以雷霆手段镇压。此后边兵逃亡、边饷之事，自然要拿个办法来。不镇压，以后边镇都会有样学样！”

“还是那句话，朕的名声如何，不在这些小节！”朱厚熜看向了王守仁，“伯安知否？”

“彼辈只是想大明先起来，没指望现在造反谋夺大位，没这个能力！”朱厚熜很肯定地说，“朕本想徐徐图之，查清楚这幕后之人有何凭恃，届时连起不走漏一人。然今日不得不先斩之，震慑群小！朕知江南不可轻动，朕知今日一刀会累及声名，但今日这一刀，必须斩！”

有他而不用，就是要刻意营造京城防卫现漏，所以不得不清除隐患的局势吗？

“逆贼女诈，藏暗谋而已。”朱厚熜静静说，“现在他们胆大到已经伸手撩拨边军了，岂能容之？众卿若明大义，当知一事归一事。”

最有嫌疑这件事的，自然是想把仪礼之后已经现隔阂的君臣导向一个更危险境地的太后、张家。

因为杨廷和说事关陛下生前后名。

至于南直隶……蒋冕提不什么好办法，只能把最要的几件事来。那里，有太多勋戚，太多不能跻北京六诸衙之官，也有南京凤两都的复杂。

张家呢？可以，但不能是现在。此时动张家，与动太后何异？

“敢问陛下，是何人？”杨廷和只觉心惊胆颤，怪不得最近皇帝变得从容起来，而且刚才说要先布一个局，化被动为主动。

他记得明朝中后期有很多兵变，他只是不知祸源在这一次。

“陛下！”杨廷和急了，“两广事既起，臣知再说当初毫无意义。只是此事若一动，天下悠悠之必定议论。逆贼藏之所，如今看来自是早有图谋。然事关陛下生前后名，若此时便因此事动了那逆贼，又不能尽除其恶，后患无穷啊！”

朱厚熜只是先说：“张孚敬于两广讯问罪官、罪商，银钱往来自有连。东南官商，与两广亦有银钱往来。此时诸藩地皆听朕旨意，安居藩地为皇兄服丧，四搅动风云难是指望谋逆得逞？非也，只愿我大明新旧朝替之际有一场大，从此埋下君臣相忌、宗亲相忌之祸！”

他横下心，离座跪：“陛下，边镇哗变时时有之。纵然张公公赴边后京城暂时空虚，臣等必效死命。江南士狂妄，震慑一二算不得什么。张符瑞也说了，东南官绅恐受利用。只是若要剑指……剑指……”

王琼猜来了一些，因此嘴发抖，十分希望袁宗皋没有得病。

“陛下……”刑大堂上来之后却没想到内阁被了国策会议，又再次低调了许久的蒋冕开了，“此事之后，臣可去东南，臣请常设浙闽总督，以正文教，以安东南。南直隶国本，需议好漕运、患、田赋诸事。”

南直隶是南直隶，浙江是浙江。江南喜嘴碎的士，多半却不在南直隶，而是浙江。

他又继续说：“这只想搅大明的黑手，逆贼，他们的本必定不在大明之内，否则何必只是火，毫不考虑能不能成事？既然如此，反不如趁此机会，先斩一个样板来！今后，君臣相济把大明治理好是一方面，再有这样的事，不论是谁都要掂量一下轻重。甘州有变，朕不得不派张永，因此不得不揪此人。”

但太后能动吗？不能。

王守仁心一凛，顿时说：“臣必协助京山侯，稳住京城局势。”

是非常之时。江南士大肆议论太宗皇帝诛方孝孺十族，以方孝孺为忠烈楷模。酒后笑谈固然有趣，此时传议纷纷是何用意？西北倚边镇自重，东南也要倚税赋漕运自重？这只黑手，朕已有眉目。”

王守仁也走到王琼边跪下：“臣虽不如张公公在西北素有威望，然臣若去西北，必不使甘州之变波及诸边。陛下，逆贼所谋，正是如今局面，万勿使亲者痛、仇者快。”

有人还是听不懂，直到严嵩也苦婆心地劝着：“陛下，让王侍郎去吧，请张公公留守京城！逆贼先以日门之火谋君臣相忌，又在东南搬是非、杀官造，所图皆是陛下不得不查！只要镇之以静，诚如陛下所说，此时大明无人能造反而成。陛下既已有筹划，何须遂了逆贼之愿，令天下惶然？”

日门之火几个字说，不懂的人也懂了。

杨廷和心情纠结无比，他最后问了一句：“陛下，若要拿人，可有首告，可有

但他们想不通，张家这么着急什么？如果早有准备，为什么又在这本没有成功可能的时机搞这么多事呢？

这句话一说完，杨廷和等人不由得想起日门之火：那也是要制造君臣相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