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杀官一事，毕竟还是对皇帝动很大。方沐贤竟觉得这是个好时机，那只能说明将来新法真正推行的阻力之大。

朱厚熜没有像他们本来以为的那样，今后三年要多少多少事。

众人都有些犹豫。

而广东新法，毫无疑问则是要尝试“赚钱”的办法。这个试行新法的地方怎么来，张孚敬有请奏，国策会议上也有讨论，但还没定下来，或者说皇帝先把这件事的节奏着在。

他在两广搞钱，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别看他五大三的，还懂得钱刊印书籍帮郭家挣一些名声。

“还是说起国事了。”朱厚熜笑起来，“前面三件事都是钱的，以前也都过，把钱能够好就行，自然不如最后一件。”

诚如皇帝所说，这三件事都是钱的事情。

患、利情况也不是要立刻大动工程，而是用三年时间摸个底。这关系到民生，也关系到将来的粮生产、田赋，是打基础的行为。

“……本朝祖训，一则普通人家，并无政之基。二来不可二代三代又有为后为妃者，新旧相替。三来外戚不可任官，只赐田宅厚禄。四来，祖训皇后止得治中嫔妇之事，即门之外，毫发事不得预。凡天、亲王之后妃嫔，慎选良家女为之，者弗受。”

“恐土难服。”王守仁看着皇帝弯了弯腰，“臣谢陛下挂怀。”

杨廷和总结了一下当前的情况，疑虑地说：“臣直言，献者实有之，历来诸多情势之下，皇后预朝事亦有之。只是若大族、重臣之女为后妃嫔之例一开，外戚纵不可任官，然早有基之余，恐日渐势大。以臣浅见，陛下英明神武，本朝或无大患，然将来如何，不得不防。祖训百年来既行之有效，还是勿要更改。”

多兴办启蒙的学校，朝廷列一些开支，地方再号召官绅捐赠一下，这事过去也过，只不过现在有了更明确的计划。三年内各省、各地办多少社学，有了个目标要求，也会列地方官员的考绩。

郭勋又继续维持他憨憨忠诚的模样，喜悦的神。

下的广东，也无非先把黄册、鱼鳞册更新了一遍而已，并未实质及土地兼并及其他方面的利益问题。

“依卿等之见呢？”

“武将有汗臭好。”朱厚熜笑了笑，“这回剿匪虽然剿得难看，苦劳朕记得，没忘。但今天不聊国事，先安心过年。”

朱厚熜有服他：四十多岁的人了，别装憨行不行？

皇帝要在这件事上打破祖训，杨廷和等人被熬了大半年，此刻已经学会了并不贸然劝阻。

杨廷和说：“三年国策已定，只是大力兴办社学、卫学，再加上患、利情况清查，京营边镇练粮饷诸事，广东新法，臣等心里都松了气，不致如今年般。”

寒暄了一圈问问他们家里近况，朱厚熜才对王守仁说：“你说你父亲不太好，后接到京城来好生调养如何？”

朱厚熜了：“确实可能带来隐患，所以朕也一直想着防范之策。设立

至于京营、边镇，着重也就是皇帝说的那句话：再难也不会难边镇。粮饷筹备、转运，朝廷这边也无非是要建立起一更完善的机制去保障这一。

于是还是杨廷和先开：“正如陛下此前所言，如何防范外戚政？本朝能无此患，实祖训之功。”

其他人还是等着杨廷和：谁让你是首辅呢？

郭勋的父亲当年袭爵，家族内的纷争还闹到了皇帝那里。等郭勋袭爵了，他的格局算是大的，立功得到了朱厚照的嘉奖，荫的名额让给了兄弟缓和家族内的矛盾——虽然也是因为那时候郭勋还没儿。

只不过科举很难，普通人家的家学、积累都不够，骤然荣华富贵也会渐失取之心，所以都不足为患罢了。

试想，如果选了大族重臣之女，他们族中嗣、门生、亲族，历经一两代人还是能在朝中形成一势力的。本朝不让外戚任官，不是说三族都不能当官，只是不能直接授官。如果你的嗣兄弟够本事，通过科举考中了士，那还是能官的。

朱厚熜叹了气：“袁师薨逝，众卿这一年来也颇为劳，都辛苦了。”

这算是商量的语气了，伱想怎么，觉你有这个本事。但防外戚，那都是为了你的孙防的。

郭勋虽然不算特别聪明，但在勋戚里也算不简单的人了。初代武定侯郭英很能生，传到郭勋这个六世孙时，郭家已经不小，但又只有一个爵位。

“今日且先不谈这些。”朱厚熜放松地说，“就算要聊国事，也就只聊一件事吧。明年大婚，这后妃显位，朕有意不再只从普通良善之家来选了。骤享富贵，不识大，实非国之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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