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参议，你也是广东人。”霍韬燥地看着年轻的黄佐，“你这是要我自绝于广东父老！”

正要去州府协助理百姓围攻揭县衙事件的霍韬并不知广州城内发生了什么

张孚敬笑了笑：“许久不曾下棋了，不知你可有雅兴，陪本抚手谈一局？”

“……请。”

朝堂争执不休，霍韬心里终究有一分侥幸。

“……抚台有命，自当奉陪。”

张孚敬的反应让他心里极其不踏实，命战战兢兢的家取来棋盘棋之后，他看向了张孚敬。

张孚敬微笑着拈起一枚棋，轻脆地在天元之上。

霍韬被他怼得面红耳赤。

通知一下鲁御史，他族弟在广州府购置的七百多亩田受灾不算严重又怎么了？

黄佐里失望。

“不是我要你自绝于谁，是广东父老要看你是不是为乡亲开这片天！”黄佐满脸沉郁，“飓风来后，百姓的惨状，霍巡没看在里吗？今年小风，明年大风，为何来了一场风就有这么多人家断了粮米？粮米都去哪了？梁公举荐你山，是让你睁一只闭一只的吗？还是说，霍巡觉得去年清丈田土时用心督宪一方就已经足够了？你也要学你举荐的方献夫告病？”

……

家门之外，正发生着什么？

“本抚到任广东，是为来者，本抚执白先行如何？”

可是以士在家乡呆了十年，霍家也不是那么净。

那后面岂非真的要动赋役了？霍韬想不来有什么能使广东士绅集暴动而广东不的新法。

郑存忠抬看了看平静的张孚敬：他负皇命而来。

说罢就告辞离去。

霍韬觉很痛苦，他不想看到这么多罪状。

霍韬还在挣扎：“此时朝中参策们争执不休，抚台藩台送来这些，到底是为了广东百姓还是为了朝争？”

直到现在看到面前的这一叠纸，他涩声说：“我若是上了这奏疏，广东这么多府、这么多县，仓促之间谁来守土安民？抚台大人去年没办完他们，不就是因为也很清楚尽数办了会大吗？就算朝廷能尽快选人来接任，底下的胥吏呢？也能全办了吗？你知这是换汤不换药！”

这样一封奏疏呈到了京城里，陛下震怒是一定的，杨廷和借之令费宏哑无言也是一定的。

有些事，黄佐知，但不能对霍韬说。

“我只是奉抚台和藩台之命为你送来这些罪状。后面的事，不必你我担心！”

于是黄佐拱了拱手：“东西我带到了，霍巡自行决断。”

霍韬这么说，只能说明他观望着，甚至期盼着朝堂中的“旧党”胜。

巡御史只对朝廷负责，就算是张孚敬和张恩也不能命令他什么。

霍韬是广东巡御史，现在黄佐摆在他面前的，是让他脸发白的一叠纸。

但纵然霍韬不清楚背后的情况，巡宪地方仍然是他的职责。

不屑边角实地，稳据天元以镇边角？

郑存忠愕然看着棋盘。

既然是张孚敬和张恩命黄佐送来的，自然都有实据。这一都不奇怪，就在他们底下官，有一些还是去年那一批当中的罪者。

黄佐静静地看着他。

起手天元而非从边星手，张孚敬是不懂围棋还是棋力至极？

《史记历书》有云：王者易姓受命，必慎始初。改正朔，易服，推本天元，顺承厥意。

谁了叛徒？！

要不要上奏疏弹劾广东这么多命官，可以由霍韬自己决定。

他怎么能确认自己是这回大事首脑的？

“我得中榜，是因为陛下策问何以富国，我以吏治作答。”黄佐忽然开，盯着他说，“渭先，你以会元中士，西樵山读书十载，莫非圣贤教诲反而都读忘记了？”

霍韬只是从中看了不妙：朝廷不是还在为要不要变法争执不休吗？张孚敬为什么像是又要在广东大开杀戒的样？

霍韬里一丝羞恼，忘情地大声说：“自然没有忘！然陛下御极不久，此时行新法到底是为了什么尚无定论！若是广东新法行之又废，岂非折腾百姓？”

天元，象征着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