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诸官不由得变了颜，有些没想到地看着宋素卿。

“解佥都，你看这……”赖恩看向了解昌杰，希望他给意见。

可是你小不也只是猜，什么证据都没有吗？

宋素卿说的是实话，但赖恩等人仍旧不肯这样的事。

他不由得看了看鸾冈瑞佐和宋素卿：“此次必定是要发新朝堪合的，不如你们退一步算了。若能献上贺表、弘治堪合，这新朝堪合，你们二家可一家得一半。”

毕竟，在座诸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皇帝。

赖恩很为难：可是那宗设谦决要正使，不肯主动权。

宋素卿叹了气：“那外使也没有办法了。虽有贺表，无奈却不能献给陛下。诸位上官需明鉴，外使是真正奉了王命而来，而那大内左京大夫割据地方，实乃不臣之辈。过去数年之朝贡，其堪合本就是从正式使团中劫掠而去。”

他最后一句问的郑守介，看到他的神，郑守介想起那天他说的那句“规矩是懂的”。

宋素卿惋惜地叹气：“诸位上官，外使以为，不论是哪朝陛下所发堪合，只要是真的，那么外使等率人不远万里赴汤蹈海而来，满载贡向大明称臣敬贺，这是礼之所在，也是拳拳之心。宗设桑所言，却似乎暗藏一朝天一朝臣之意，未免有坏大明与日本君臣万世修好之意。”

谁看不他的凭恃？以退为罢了。

宋素卿却断然摇：“赖公公，我等只有百余人。归国途中，岂能幸免？赖公公有所不知，那大内左京大夫素来招养海寇。如今他们使团中，大半倒都是海寇。诸位大人，外使曾收到友人信件，前年不是还有逆贼勾结倭寇吗？”

“……宋素卿，你的胆太大了！”赖恩盯着他，“你们使团的武也都被收了起来，莫非你要市舶司及宁州府为你开方便之门？”

这家伙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那个大内左京大夫的使团虽然有三百余人，但这里可是大明宁波。若是以海寇冒充使者之名一网打尽，那么问题不就解决了？

但他不理解：他们凭什么认为自己会接受这安排？

日本使团大张旗鼓了港，还没完成朝贡就又回去了，朝廷问罪怎么办？

宗设谦正愁找不到理由，闻言顿时向上首的赖恩、解昌杰等人咆哮：“大明正德陛下发下新堪合之后，弘治陛下所发堪合不是已经不能用了吗？外使堂堂国宾，不知诸位天朝上官为何如此事不公，莫非其中有什么内情？郑提举？”

因此他大笑了几声：“外使岂非不知礼仪不明规矩之人？只是诸位天朝上官折辱番国使臣，外使却不能无动于衷！如今前来向新君称臣贡，外使既受此羞辱，那也只好无功而返了。若两国刀兵再起，非外使之罪！”

他们拿着自己是大明后裔的份文章的理，宗设谦是理解的。

宋素卿却又说：“如今使团全被除了武，这事却可由外使来。外使等奉日本国王之命率贡四船前往大明，途中被海寇劫走三船，不意贼竟敢大摇大摆冒充使臣前来朝贡，外使等人趁其不备歼灭之，那便与大明无关了。”

这小莫非在暗示众人，如果没有一个合理解释就把他们可能收了宋素卿的钱的事抖来？

可是对方毕竟拿着真实的堪合。

说罢就对月渚永乘说：“月渚桑，我们走。诸位上官，还请将外使等所载贡如数重新装船，让我等尽快启程返还。”

解昌杰想着自己的使命，淡淡地说：“四船贡都要呈上去。”

合无疑。”

直到宋素卿又说：“大明沿海之日本海寇，多以大内氏为老巢。昔年足利将军清剿对等岛海寇，是从大内氏割据地方后才渐渐无力约束。前年逆贼所勾结之日本海寇，所剩余党，恐怕也藏匿在大内氏庇荫之下。”

最后还潇洒地行了一个礼：“使臣不可不知礼仪，诸位上官明鉴。”

但现在他发现了，尽抓住了他是使臣不容轻辱的，虽然他手里的堪合也是真的，但他过去打的毕竟还是日本浪人、普通平民及大内氏领地里的贵族们。

宗设谦能在日本僧人，嘴原本是不错的。

只让鸾冈瑞佐和宋素卿带着一船贡的礼单去京城朝贺，朝廷觉得日本怠慢怎么办？

赖恩连连摇：“不可如此。”

这单朝贡贸易的金额越大，东南富商才会越动心，解昌杰只懂得这一。

众人神齐齐一凝。

本章完

赖恩等人就这么睁睁地看他很决地带着人离开了，脸沉得厉害。

而日本使团港的消息早已传遍浙江，现在固然可以把他们当倭寇办了，但消息终究也会传回日本。若那大内左京大夫怒而兴兵呢？

一番话说得赖恩、郑守介及宁波知府等人连连，解昌杰也颇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宋素卿。

好好的迎宴会，赖恩没想到之前一直安静等在嘉宾馆的这个宗设谦如此刚烈，而且明显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