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仲嗔怪了一下，孙脩心里微微发。

柳仲古怪地看着他：这当还问那些富派捐？

于是柳仲只能无奈地去了守备太监梁瑶那边。

孙脩脸上也没别的表情，只能低声：“柳总，有些话，我不好讲，您不妨去请教一下梁公公。”

至于他

严嵩确实是悠哉悠哉地南下着。

消息已经不胫而走，杭州府表面上一切如常，但许多有份的人家里，主人都已经情绪炸裂了。

过去的事，自是人人有份。所以柳仲才担心，这巡抚会不会是另一个张孚敬，这浙江会不会是又一个广东。

……

“是啊，柳公公，您不是说四堪合定会照常易吗？照您老的吩咐，我可是已经加急添了织机雇了人，还收了很多生丝啊！”

布政使司衙门里，很快就要从浙江第一号人变成第二号人的孙脩正在看着一封信。

孙脩却只是说：“严抚台不急于到浙江，那便是看浙江是否谅朝廷了。浙江不比广东，过去一年也只能上去四十万石粮、十来万两银。如今朝廷要用钱，浙江是不能轻易的。看看严抚台行程，只怕是要等到收成时才能到任浙江。”

这话听得柳仲心里一咯噔。

“柳总，稍安勿躁。巡抚大人毕竟还没到，严抚台是江西分宜人，听说此次还要先顺回一趟江西再过来，不急。”

“准备是要的。”孙脩应付着他，“浙江毕竟连巡抚衙门都没有，总要择一地整修造办起来。柳总，你不如也去问问，有哪些人家可愿襄助一二。”

“柳公公，就怕以后是真裁撤了啊！”

孙脩却笑了笑：“将来的事倒不必忧虑，反倒是过去的事……”

轰走了这些人，柳仲才表现真正的担忧。

直至又到一旁洗了洗脸，了手，他才张开双臂，让人帮他整理了一下官服和鬓角。

而孙脩等他去之后摇了摇，然后才凛然吩咐：“去请胡臬台过来！”

“……我还是不懂。”

欧珠凝视着他：“解佥都，朝廷既有旨意解送诸位京，那么不如先随我去杭州府吧！”

“……陛下要裁撤市舶司，我织造局这边之前例让他们准备丝绸了，下都跑到织造局那里找我闹。”他看了看孙脩，意味长地问，“这以后可怎么办？”

柳仲提了一些音调：“就算市舶司裁撤了，里、朝廷还不是年年要货？别一个个都到咱家这来闹！咱家就是奉里旨意办事，礼要多少，里要多少，咱家就备多少！怎么，你们还要咱家陛下和朝廷的主？都给咱家回去！吵得咱家心烦！”

求着他，“广东行新法，市舶司都没裁撤，怎么浙江还要先裁撤呢？”

“哎呦，藩台您就别卖关了。”

柳仲虽然份特殊，对孙脩却不会怠慢：“不敢。藩台，京里要派巡抚到浙江，我听说的情况，可不大对劲啊。”

这封信从四川而来，孙脩看得很认真。

孙脩叹了气：“浙江闹这样一桩事，陛下震怒是自然的。”

但放下了信之后，他还没动。

在南方，共有南京、苏州、杭州三个织造局。此时，杭州制造局柳仲神十分不耐：“急什么急？去年陛下大婚让伱们备的货，亏了吗？那些东洋夷人哪里离得开咱们天朝好？这回那徐倭把事办砸了逃回去，兴许下半年就把人绑了送回来负荆请罪，到时候还不是照常？布匹存在手上又不会烂！”

“市舶司要裁撤，那织造局要的丝绸怎么办？市舶司要的瓷怎么办？攒了三年的货，就为了今年啊！”

听他说话的直接，就知两人之前的也不浅。

如果要治市舶司的罪，赖恩那家伙会不会胡说？

柳仲思索着他话里的意思，随后就放弃了：“藩台，您是说还有时间些准备？”

过去十多年里，日本使团都是三年来一次，许多人已经习惯这样的节奏。

柳仲在房里踱来踱去，随后才喊来儿：“去藩司衙门！”

所以柳仲请见的消息通传来，他只吩咐让他稍坐，上过去。

上官帽走到了召见属官的外间，他才笑着对柳仲说：“柳总，劳你久侯了。”

孙脩凝眉思索一阵之后，甚至又再度拿起信仔细再看一遍，随后才拿着信纸燃之后等它近乎燃尽了，放了一旁的笔洗里。

可孙脩又在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