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又以尼山、洙泗书院及邹县思书院，每年各有祀事，无人主持，奏请其弟孔闻礼主之。后授孔闻礼五经博士，专主思书院祀事。奏准尼山、洙泗两书院各设学录一人，推荐孔族中贤者充任。

他也懒得计较这些细节了，直接问：“案已查至此，接下来如何行事？自靖难后，郑家离散。如今朝中所取官员，科举时也只问三代，并不能尽数厘清哪些郑姓官员实自浦江郑氏。观其竟有女为惠安伯外室，不知多年来郑家又有何布置，目的何在。”

而孔闻韶每值万寿圣节，也都奉表贺，即使患疾，也撑病前来。

正德元年，朱厚照视学，召孔闻韶任分奠官，命坐彝堂听讲，赐宴礼，赐衣带、宝镪。

现在更恐怖的，是衍圣公的号召力。

正德五年，孔闻韶贺，妻生病，命太医诊治，赐上尊珍馔。夫人以归宁卒于京邸，诏遣官谕祭，驿归其丧，赙给甚厚。

在杨廷和这些儒门弟心目当中，那是真正的圣人之后。之所以名为衍圣公，就是取圣裔持续衍展、世代繁衍无止境的意思，代表了尊孔崇圣的至境界。

杨廷和等人呆呆地张了张嘴：你什么意思？

杨廷和不由得问：“有何线索？”

正旦节大朝会？在京的参加就好了，不在京的，朱厚熜统一没有召来——这些人一路舟车京，都是要征徭役，驿站系统要钱招待的。

天顺年间解禁之后，朱允炆之后不再被官方称作建庶人，他本人也被称作建文君。

杨廷和的陡然发麻，失声惊叫：“衍圣公？”

参策们终于坐立不安起来，杨廷和不禁说：“实践学也是源于理学啊！”

朱厚熜看了他们的表情却挥了挥手：“前朝旧事无端联想而已。如今情势，无非是因学问、新法，诸多有心人要寻个名。朕继位之后，法统之事便一直议论纷纷。”

先是据自称为方孝孺之后的方沐贤，又是朱允炆曾经的东近臣郑家后人，皇帝提起这些是什么意思？

朱厚熜微微一笑：“山东曲阜，衍圣公。”

内厂到底有什么收获，“惠安伯拥五万众，见郑氏父被传讯而岿然不动，必有倚仗！”

如今，继位已近四年的朱厚熜，万寿节这个生日都是不怎么办的。

重设三大营一事一向是蒋冕领办的，崔元协办。而目前的协理京营戎政，也掌握着京营的粮饷供应。

朱厚熜只轻笑了一声。

视学？去国监什么？

正德二年，孔闻韶贺，朱厚照又赐了御制回文诗。

蒋冕也是目疑惑，只有崔元微微低下了。

……众人：那还不是你一开始大礼议，后面又有迎景帝庙一事。

杨廷和疑惑地看向崔元和姚镆，还有蒋冕。

都是明白人，这是释经权之争。

朱厚熜继续：“当此之时，内厂所得最重要一条，卿等必定未曾想到。”

“自恃悍勇。”朱厚熜淡定地说，“翻不了天。他若真聪明，昔年征讨刘六刘七岂会那般飞扬跋扈？阁老不需担心，京营之中，朕自初设时便有布置。”

众人不由得骨悚然。

正德三年，孔闻韶上奏朝廷：孔氏税粮，在成化年间曾恩免三分之一，今圣裔贫困者甚多，乞尽蠲免。获准。

朱厚熜只叹着：“这便是堪称表率、忠信孝悌礼义廉耻无一不缺的江南第一家。说起来，朕忽然想到两件事。其一，当初方沐贤义，俱以忠信孝悌礼义廉耻名之。其二，祝允明在《野记》里也写了，建庶人国破时，削发披缁骑而逸。英宗实录卷七十三之中，正统五年十一月又有老僧自称我建文也之事。”

从宋代至和二年开始，孔嫡长孙就一直被封为衍圣公。如今的衍圣公，是孔六十二代孙，名孔闻韶。

与孔府及衍圣公的互动？没有。

杨廷和心微叹：虽然京营防着朝廷重臣是应有之义，但下自己毕竟坐在火堆上啊。

天下间，世家大族曾有多少？只有

不仅没有，还搞了一个实践学——杨廷和是明说了的，天、、人三理之说，自皇帝。

朱厚照后来再次视学，又召孔闻韶观礼，而常赐外加赐金织麒麟绯服一袭及冠带各一，以示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