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徐光祚本人真的亲自来了，张伟应该只是在嘴，心里已经很慌了才对。

如今，仇鸾的年纪还太小，但他们二人经过这么些年，也从当时的一介小兵升到了把总、千总。

张永从汤显忠、邓继业麾下临时接过去的兵卒充当临时亲兵，骑着快来到各营门。

五军营数万人，比如今的许多县城里常住的人都多。

你堂堂伯爵，只要不谋反这大事，平常一言一行也不会有人翻来问你什么罪。哪怕有，也都只是罚些钱财了事。

刚刚参与了一场厮杀的这些兵卒，上还残留着血

和他们两个动力十足的中低层将官不同，有些营中，纯粹经张伟、杨质这样的门路被提起来的千总、把总就有些慌了。

所以张伟一旦被任命成了五军营提督，至少平常练兵过程中的职权不小。

“刚才营中没寻到他，倒是之前神机营的襄城伯李全礼和三千营的泰宁侯陈儒家里，都与沈文周见过面。”王佐仍旧笑着，“你今天胆这么大，是遣沈文周去联络襄城伯和泰宁侯了吗？”

“陛下有旨，以定国公暂掌五军营。各营哨官以上，见令速至大校场听定国公宣旨！奉督公之令，其余官兵，安营内，不得妄动，违令者斩！军令如山，依令行事者，便是一功，兵另有犒赏！忠君用事者，其后皆有大功唾手可得，俱得升赏！”

“……贼，你竟敢如此监视朝廷重臣！”

王佐真问不什么来吗？

这卓志田和车兵三营的随营千总雷全义都是当年安化王之时张永“征”时结识。当时，他们都是咸宁侯仇钺底下的兵。

王佐又笑嘻嘻地加了个码：“你是不是忘了，曾经的寿宁侯张鹤龄边，也有个师爷很得力，名叫方沐贤？你张伟是什么英雄人，值得吴兴沈氏的知兵英才悉心为你赞画？以吴兴沈氏的才名，他考举很难吗？”

不，他没问。

现在，张伟脸变了。

这些中低层将官的任命，其中自然会有不少勋戚之间的利益换。像卓志田和雷全义，那就既有武定侯、咸宁侯的面，也有张永的面。

朝廷重臣，谁不知锦衣卫和内厂是什么的？

这么多的人，五军营的营区也不可能小。除了营房，还得有校场、诸多军及后勤保障的设施。

王佐叹了一气：“衍圣公的侄，孔哲文。而这孔哲文在京中又与哪一家走得最近呢？那当然是衍圣公的继室舅哥，宣城伯卫錞了。掌过老家十二团营果勇营的宣城伯，实在是接替你张伟的好人选啊，还能使朝廷得到衍圣公对新法的支持。但是，你张伟能得到什么呢？”

这两人，分别是汤显忠和邓继业的上官。

“提督和各军坐营领都受制了？”战兵一营的选锋把总卓志田如今刚刚三十二，听到汤显忠的话不由得惊问，“要我率巡宪各营？”

他们要传令的人，一个是前军所率的战兵一营的选锋把总，一个是右军所率的车兵三营的随营千总。

的表情却明显地变了变。

汤显忠凝重地：“各营把总以上都要到校场听旨，这是督公军令。现在那边的事情，定然已经传开了一些。下无法分辨营中哪些人是张伟同党，故而需要弹压各营。卓把总，咱们人少，只负责前军、后军。右军、左军、中军，由雷千总负责。”

五军营内的将官分两类：一类由五府及兵选派，那是级将领；而其他寻常的中低层将官，比如哨官、把总、千总等，都是由本营内提派充，只向五府和兵报上名册。

汤显忠和邓继业奉张永之命，分赴五军营前军、右军所在营区。

他们手上拿着汤显忠和张永两波人分别收到的明黄圣旨，其上内容虽然不是嘴上说的，但圣旨谁敢伪造？本不用打开给这些人看。

张伟顿时瞳孔地震。

勋臣以外，武将若想好好往上爬，少不了走五府及勋臣的门路。

……

卓志田闻言就来了劲：“走！”

张伟只是看着他。

如今五军营的层这么大的动，卓志田和雷全义能在关键时刻力，下一步说不定就能突破中低层将官的限制。

“……你到底什么意思？沈文周山东，和吴兴沈氏有什么关系？”

王佐是真的像看傻一样看他。

等徐光祚亲自到了，仍旧一无所获之后，才是他王佐开问的时机。

“那你知，沈文周以前城，和什么人见得最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