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四月，朱厚熜皇帝确确实实要满三年了。

锦衣卫来人不以为意，只是说：“伯爷考虑周全，卑职激不尽。”

而如今一封奏报京，赫然写着克威扬言要带着人去铲杨家祖坟，杨廷和岂能不担忧。

皇帝的笑容给了他不少安。

“……这么说，薛侯可信？”

薛那边是一路，锦衣卫和内厂也各有消息传回来。

当然了，不能说不担忧族人安危。只是与杨廷和如今作为新法党魁真正的结局相比，这已经只算小事了。

“正是。”

“我会向侯爷禀报，为你们请功的。”郭瓒问，“卫潭说这克威一路分兵，那其他几路替，也都有人去传令？我底下的兵却不知他们正潜于何，往什么方向去。”

“伯爷谬赞，不敢当。”

费宏敢不敢假戏真，一直是杨廷和心挥之不去的影。

许多事，京城，急也是急不来的，通信效率也就这样。

难他还能被什么人救走？

郭瓒不由得看了看他。

车一路押送着克威和他幸存的三个同伙，郭瓒到达成都府城时已是夜里。

杨廷和担心的也只有家里祖坟和四川大势而已。杨廷中嘛……说得残酷一，毕竟是弟弟。杨廷和一家，主要居于京中。

想必薛和自己平日里也被锦衣卫留意着举动。

只要薛可信，那么有这个四川总兵官在，四川之事不会成为火苗燃诸省蠢蠢动之人心那些冲动。

郭瓒走去了几步，又回问：“是不是陈寅百传信到了成都，你们那位锦衣卫四川行走才确认了克威谋逆、知了我正在这一带搜寻他，故而命你来传令之前追踪克威之人？”

郭瓒咧嘴一笑：“你们锦衣卫真是人才济济啊。”

不过这命令原与伯爷追缉克威有关，下也不用再另传了。伯爷擒住的是正主吗？”

薛了：“无妨。既已擒住他，就看陛下有何旨意了。有你我在，四川不起来！”

这既是防着别人，也是防着前的自己。

“伯爷勿虑。蜀中诸卫，侯爷已传令调派他们守住各要津。卑职的兄弟们得令之后，自会就近面见各卫将官，围擒贼。”

宁愿受罪也不来痛快的，郭瓒觉得克威只怕还有侥幸之心。

京城里，四川传来的急奏报分为三条线。

朱厚熜收起了笑容了：“武侯阅历丰富、德望重，他正如镇远侯一般是个明事理的人。如今四川之事刚发，倒不急着下结论，且再等一两天，看看后续奏报如何。倒是镇远侯请罪与靖安侯奏请留在湖广之事，卿等以为如何？”

“正是，那只是平常应有应对。”

这三年的时间，大明各那么多的事情都呈奏到他面前，后来又会有着各各样的后续奏报，朱厚熜也已经不是。

“他不肯说。”郭瓒现在的心情就没一开始那么丽了，“恐怕要用刑。他如今自知必死却还不敢自尽，也许是有什么倚仗与后手。”

来人想了想之后说：“伯爷急于复命，那就由卑职留在此等他睡醒吧。”

朱厚熜却笑着宽了一下他：“阁老勿忧，朕不是安排了人镇守在你杨家吗？武侯也说了，克威故布疑阵，恐怕是声东击西金蝉脱壳之计。现如今他既然已遣成安伯去了新都县，那就无虞。前后不过一个时辰而已，来得及。”

……

郭瓒了：“那我便再留一些人在这，防着逆贼还有同党在此接应，别让他们寻仇得手。”

祖坟被刨过的费宏盯在四川呢。

自然早有快赶到成都府传信，薛喜望外，亲自在北门外迎接。

到了卫潭的房间，他已经睡着了。

站在参策们的视角，那就是五军营之刚刚结束、陛下旨意到了地方之后，立刻就有这样的反应，情形堪忧。

“陛下，四川有此变故，应该还另有密报传来吧？”杨廷和现在是最担忧的，“那克威竟说是要假借费充、武侯之名前去坏老臣祖坟……”

王琼等人心情复杂地看着杨廷和。

“好，那我便放心了。”

看了一车内被捆好又防着他自尽的克威及守卫，薛眉开笑：“问他其他蜀之策了吗？”

最主要的问题是：薛的说法可不可信？

“是正主。”郭瓒既已擒住克威，也就没多嘴追问，而是说，“那卫潭竟已追了他两天一夜，就是说你们一开始也不知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