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攻打谁？

这实在异于旧例。藩王自然不再如国初一般镇守地方了，但镇远侯顾仕隆这样的勋臣是实实在在起着这个作用的。

耿永峰这个都指挥佥事，熊伟并没少跟他打过。

而那句选锋南下是为了攻则更可怕。

“……快请！”

两人僵持了几个呼，耿永峰才一字一字地开：“我说了，是罪，立功。选锋南下，可不是为了防，而是为了攻！”

如果不从，就是反？

熊伟总觉得陛下那令天下藩王、勋戚于今年万寿圣节京贺的旨意另有蹊跷。

“……某将在！”

他没想过造反。

这么长的时间里，地方可能产生多少变化？

熊伟脸难看，咬牙看着他。

“好！”耿永峰眉一挑，“那便请熊兄将令郎缚送武昌府！”

熊伟起伏不定。

朝廷难真不知地方上都司辖下卫所与府县、士绅商人已经在田土、商税等诸多方面有多少牵连？

但现在，耿永峰却转述顾仕隆的意见：现在就是军令要他把儿作为人质送去武昌府“请罪”！

什么怎么选？是选认不认罪、请不请罪吗？

前面的话说得很清楚了，如果现在认罪、请罪，合他接下来要的事，那就能“仍任原职”。

耿永峰只是慢慢地站了起来，盯着熊伟缓缓说：“熊守备可要想清楚了。侯爷不想留后患，耿某孤而来，只要熊守备一个选择。熊守备，我不妨把话说明白：你请罪，就是忠；你不罪立功，就是反！”

熊伟起接过那张纸后继续

耿永峰不说话，就等着他。

可他现在要自己认罪、请罪。

武官之间，问得就是这么直接。

这些人在万寿圣节之前一两个月就要动赴京，算下来的话时间已经很近了。

熊伟自然有嗣，但现在明显不只是他嗣的问题。

刚才，他还在与张泽厚讨论皇帝是要安抚武将。

耿永峰没有带很多人，他就是一个人来的，至少是一个人坐在自己面前的。

虽然心剧震，但熊伟不敢怠慢。

都指挥使司指挥佥事，实权正三品，与都指挥同知分屯田、训练、司务等事。

耿永峰又说：“侯爷请罪，陛下却没问罪，仍令侯爷任原职。熊守备，侯爷令我传话问伱：若嗣也有这些事，你怎么选？”

谁给的顾仕隆这么大的胆敢这么！

迎到了堂外台阶下，熊伟满面风：“耿兄，怠慢、怠慢，今天早上鹊儿啼鸣，我还想着这是什么贵客要来……”

熊伟愣了一下：“这我确实不知……”

熊伟还在犹豫、思考，亲兵来报：“将军，都司来人，耿佥事到访。”

立功，自然能把罪一笔勾销，甚至可能升迁。

“耿兄，我还是不明白……”熊伟的目光也锐利起来，“耿兄问的是若我熊某嗣也有侵买百姓良田之事，熊某如何选？那熊某自然是要效仿侯爷。”

熊伟猛地站起来：“可熊某之没有此罪！”

可熊伟只想趁现在的机会避免将来地方卫所的利益也被新法波及，想要一个保证而已。

客一二随他了签押房，耿永峰坐好之后才说：“有些话要私下对熊守备讲。”

“耿兄到岳州来，到底是要什么？”

“岳州卫指挥使向发龙听信谣言，我君心，着令熊伟暂署岳州卫指挥使一职，耿永峰暂署守备之职，清查诸卫屯田、训练、行商等诸事，熊伟务必听候调遣，罪立功！”

先帮我把奏疏拟好，我再想想。”

为什么要这么他？

熊伟愣了一下，这才屏退了伺候的亲兵及差役，看着耿永峰问：“可是侯爷有何密令？”

耿永峰盯了他片刻，随后才说：“熊守备，此前侯爷缚其次京请罪，盖因顾二公与楚王府一同私买良田。这缘由，你可知？”

他聊这个什么？

耿永峰还在看着他，一都不害怕后果一样。

耿永峰上来就直奔主题，熊伟燥：“耿兄，我不明白……”

耿永峰看着他，只觉得熊伟已经如同文官里面的老油条一般圆。

一来一回，这可是数月时间。

熊伟看着镇定无比的耿永峰，过了一会才声音涩地说：“熊某教无方，这就缚送其至武昌府。”

“侯爷京在即，不想在湖广留下后患。”耿永峰目光锐利，“神机营还有不到二十日就抵达武昌府，侯爷命我节制之。熊守备，我已带了军令而来，你如何选，我就会如何。”

熊伟心一震。

熊伟心一咯噔，满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时不知怎么答复。

如果敷衍呢？那他就另有一军令？

……反贼！

耿永峰也不啰嗦，从袖中拿一张纸就说：“熊伟听令！”

熊伟心加快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