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颅上没闭上的惊恐双及表情也不得假。

因此蒲通摇了摇：“他岂能临阵再与顾仕隆谈好归降之事？唐培宇投降，应该比九月十三要早得多。在你阵前，他没说什么吗？”

“就是说末将也是背信弃义之辈，更是归附叛军堪称首恶，若是开营投降仍可罪立功之类的话。”严大愤愤不平，“他得听大都督的，难我能不听大都督的？最先还是我助他一路走到衡州府！他骂得难听，青叶桥一炸，我气不过又担心兄弟们的安危，就带杀去了。”

他想知的是严大冲到唐培宇面前后，斩杀唐培宇之前，唐培宇还有没有说什么。

蒲通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养伤！如今正是众志成城之时，只要其余诸将都知了严兄弟的下都忠诚可用，我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重用你了。放心，不会很慢。等你伤好，本都督便奏请陛下，任你前军都督，统领一路大军！”

“南方多省秋粮歉收，赈灾事大，朕南巡亲视灾情，也应去凤拜谒皇陵祖庙。”

九月二十七，湘以东的两座衡守军大营之中，靠北的那一座先被攻破。

衡之战就此陷了僵持的局势里，这正是蒲通想要的——守下去，拖下去，耗下去。

顾仕隆大军若要再掉那大营，就有被衡城守军渡河断了后路的危险。若分兵防守漫长的湘沿岸，又很难很快攻破那座大营。

这段时间，是他们彻底取得蒲通信任的时间，也是众多兄弟都能城所必须的时间。

“他为何反叛，你可知晓？”

九月二十九，北有武昌卫，东有南昌卫，衡城东两座大营虽然已经合兵一，仍旧在接到蒲通军令后设了陷阱便弃守，再次退往耒畔的城东南大营。

在蒲通接收不到讯息的东北方向，十月初一，朔日大朝会开始了。

蒲通虽然始终想不通唐培宇的叛后又降图的是什么，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大概也就是没想到他会在大军保护之中、没有亲自冲杀的情况下被这样杀死而已。

城西的大营是被破了，广西大军和宁远卫已经城下。

收了笑容之后才聊起正题，他先是叹了一气：“你们烝大营是立了大功，但毕竟是跟唐培宇一起到衡州来的，结果唐培宇却背叛王师。我先将伱下打散了编各门守军，这也是要顾忌其他人的担心，你可明白？”

但依托着烝、湘，衡守军只用专心防守西面城墙，压力称不上大。

严大又沉默了一下，摇了摇：“他为什么又降了，末将不知。但九月十三，他曾命人前来传令，要末将率兵前去增援衡山城。大都督是命末将镇守烝大营，陛下之命也是让唐将军统军而不可擅自调兵，末将就拒绝了。”

此后，就只等一个机会而已。在那之前，自己在叛军之内爬得越越好。

等唐培宇离开后，严大闭上了睛，仿佛又睡了过去。

相反，严大能在“千军”之中取敌将首级，既证明了他的勇武，也算是与唐培宇彻底切割、证明了他跟朝廷不是一路人。

虽然他是唐培宇带到衡州来的。

奉天殿内，张佐声念着这些讯息。

朝廷大军并未冒险追，而是稳扎稳打地继续往南推。

等到大军一步，衡守军是迟早要全回到城内的。

真实的严生却心想着：二哥的计策果然奏效了，除了他和两个兄弟了城，其余兄弟还真的被留在了城外。

严大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说：“末将明白，没想到唐将军是这样的人。”

“……也罢，想来也无非是量太过狭小又自视甚，不忿本都督的安排。至于顾仕隆那边，无非是许了些诺吧，只是他没想到严兄弟能够短短时间内让各路归义军如臂使指，又这般能征善战。”

说不定这也是一次把几个匪首全一网打尽的机会！

“末将遵命！”

“御驾南巡，军国大事一应如常，呈内阁票拟后急递至行驾，呈请圣裁。”

这么长的时间，朝廷这么多大军聚集在衡州府，粮草转运，新法波澜，天灾人祸，他会一机会都等不到吗？

有了詹华璧劫掠而来的钱财，有了蒲通在衡州府多年的经营，还有仍旧通畅的衡州府至郴州府的耒通，蒲通有在这里守个一年半载的信心。

这件事蒲通也知，唐培宇那时候就是奉他之命要下山去增援衡山城的。唐培宇想让严大跟他一起去，蒲通拒绝了，然后便是唐培宇背刺衡山守军。

问了一遍这个问题之后，严大则是有傲然：“末将连珠箭，他边亲卫接连倒毙，唐培宇也是先被末将一箭封，然后才被末将冲过去斩了颅，他还有什么话好说？恩将仇报，竟要来杀末将和兄弟们！”

……

至此，那座大营中有壮勇五千余，足够稳守不短的时间。

这个过程，蒲通同样听罗茂贵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