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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烂透了的运河(2/4)

但是,一条运河上,有漕运总督,有河总督,这里面的职权纷争也是可以想象的。

杨潭无言以对,他只是担心河衙门一,漕运又受阻。

可若是京城每年无法稳稳拿到那四百万石粮,才真是大。为此,多大的代价,以前也只能忍着。

他没把话说得很透,但朱厚熜理解了他的意思。

就这,朝廷每年平均下来,还需要预算不下于三十万两银给河衙门,用于维持住运河的通航能力。

事实上河总督还着黄河沿线。

朱厚熜看向了齐远大:“你奏报此事,是暗示河衙门整修河堤时,就与人有勾连,让人钻了空?”

朱厚熜看着杨潭:“伱是尚书的。朝廷开支用度捉襟见肘,河衙门倒好,漕军山东总每年就安心拿去三千两孝敬,河患倒是越来越频繁。这是自然的,若患不频繁,哪来的名目向朝廷要钱修河?故此,就连有人在河堤上挖也能睁一只闭一只!不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挖来的,那么大一个能藏二三人的窝,清查河堤之时,查不来吗?”

如果漕军一总一年就孝敬这么多钱,整个漕军、整个黄河运河沿线其他的衙门呢?

“……陛下,都拿了?”杨潭不由得惊了一下。

时不通,总漕疏尽推河,朝廷是问了章拯之责的。”

他顿了顿就说:“朕御极之初就定了清查利之国策,自永乐而今百余年,朝廷累计在这条河上了多少银你们算过吗?朕算过,如果算上佥派的徭役,平均每年折银近三百万两!三百万两银,就为了四百万石粮、二十余万两课税!”

齐远大听到皇帝说来这么多,而且还包了漕船建造费和漕河夫役数据,就知皇帝其实不需要他提醒河

朱厚熜皱了皱眉:“你要是有证据,就说来。”

别看河衙门是驻地济宁、看上去只运河的,那是因为黄河夺淮海之后,黄河患与运河患几乎是同一个问题了。

朱厚熜叹了一气:“漕兵逃籍,不少去了响;运河沿线劫掠不断,恐怕还不知与多少衙门有勾结,竟能在河堤上设有那等避捕窝。这条运河真是烂透了,千疮百孔!”

随后,他只能说:“臣这漕军山东总,每年是要往河衙门孝敬三千两银的……”

底下的情况,朝廷能不知吗?

现在皇帝要把这笔烂账掀开来晒,将来的运河漕运与两河患,又有什么妙策?

李鐩发麻,站了起来请罪:“臣有罪责。”

这是工程的利益。

总督的主要职责是理运河的疏浚、整修,朱厚熜脑里开始回忆着朝廷每年拨给工用于维持运河通航条件的银数量。

齐远大讷讷:“臣只是认为……河衙门是该查一查的……”

另外,河总督也有分节制运河沿岸军卫和运河上诸多专设衙门的权力,这又能滋生很多利益。

“已经快冬,至少明年夏前,患还不至于因为河衙门的一大岔。”朱厚熜冷着脸,“朝廷每年建造漕船就要拨银近二十万两,十二万漕军一年粮饷是多少?山东一省漕河夫役四万九百余两还不够,另需雇役银竟达十一万余两。哪次动工修河,耗银不是百万之?”

“不止如此。”李鐩又向朱厚熜介绍,“这总河一职,原先只是成化七年初设,也只是分段差遣,事毕既撤。正德四年,黄河自仪封北徙,越黄陵冈冲贾鲁河,自此才因河冲决为患有复设专官之议。然龚弘自正德十二年起至正德十六年专任此官,此后总漕、总河才成了定制。”

齐远大有尴尬地看了看杨潭、李鐩这两个阁老,还有杨阁老的亲弟弟杨廷仪。

“然而河患又不能置之不理。”朱厚熜看了看他,“这总漕、总河之争,待朕这一次亲视运河、黄河之后,该有个章程来了。”

杨潭只能张了张嘴。

顿了顿之后就告诉黄锦:“传令襄城伯,先把章拯以下都拿了。有齐远大之言为证,再去苏州嘉定问问龚弘,朕要知这运河堤这些年是怎么修的,怎么让运河劫匪能在河堤上布下避捕窝的。”

临时差遣的官成了定制之后,牵涉到的就是庞大的利益。更何况,这是与大明这条命脉之河有关的河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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