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错吧？鸟粪石……顾名思义，应该是这事。”

再旁边，是铜钱通宝。从洪武通宝到弘治通宝，可见的质地已经越来越不同。

盒里，放着的或灰白或灰褐、看着颇为粝的石。

看了他们拟的方略一晚，朱厚熜在国务殿里发问了。

澄属于“罪立功”的，如今总裁海运局，皇帝正月里传过来的命令着实有重：从海外寻觅到大量采买这石，会是海运局后面的一个战略任务。

现在，两人走了一圈回到了杭州，面前放着几个盒。

大明宝钞有着可笑的动，偏偏如今牵涉到的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

宁波，那是原先浙江市舶司所在啊！

……

京城开完国策会议回来后，为什么跑去宁波呆了近十天，还带着海运局的总裁、原山东都指挥使司兼漕军山东总的一把手澄？

“不知这是不是陛下所寻之。”

在以前，粮赋是实，许多税也是要实。但其中也考虑到一些实际情况，折钞、折银也有。

任何时候，成本都是必须考虑的东西。既然陛下是要看看将来能否如同那铁锄、铁犁、铁耙等一样惠及千万农家，就要便宜。

自然无过，但也称不上有大功。

他在浙江稳了两年多了。这段时间里，张孚敬从广东去了山东，帮助皇帝办了孔家，严嵩在浙江又有何作为？

严嵩沉了一阵，眉渐渐松开了：“传本督令，各府勿要等到乡贤推选完毕再报上来。如今各府县候选，本督要一份名单！”

可如今朱厚熜虽然只是让他找鸟粪石去实验一下，但凭借严嵩的脑，他清晰地看到了其中的机会。

麻烦的还包括：大明如今本就缺铜、缺银。

相反，后面新法想要改革赋税、徭役，统一科则之后只用银，却会给老百姓带来一些不便。

“若真是此……”严嵩皱着眉，“陛下之意，这事若于我大明庄稼真有奇效，将来所需数目便会极大！听陛下说，此多产于茫茫大海岛上，盖因飞禽海上多寻觅岛屿落脚，经年累月方成此石。既然多产自海外岛上，如何寻来大量这鸟粪石，那倒有些难了……”

严嵩来浙江的背景，是浙江了日本争贡事件，皇帝要先裁掉浙江市舶司，浙江需要稳。

这是大明宝钞。

铜板都没几个，想有银上去，只怕得想方设法卖什么。

“臣等以为，有两个法。其一，造印新钞，以旧兑新。此法，朝廷

他们不知的是，严嵩与澄去看的是一桩不起甚至有费解的事。

时至今日，大明官方是不允许白银通的，甚至铜钱的法定地位还没有宝钞，但宝钞却是基本不用了，除了许多课税仍旧死板执行着折钞、一些俸禄也有折钞发放。

而这东西只是石，如果不是量很大，也值不了多少钱。采买贵了的话，又怎么能达到皇帝说的价廉之的效果？

新法虽然将鼓励一下商业，但大明仍旧是以农为本的。要不然，堂堂天之尊，为什么会亲自关注起料之事？

目标：便宜量大又好用的料。

另外，就是各民间私铸的铜钱，还有各碎银、银锭、银元宝。

官员和宗室、勋戚的俸粮，也渐渐基本上都有折钞发放。

说罢铺开了纸张，准备呈一疏，连同找到的这些鸟粪石一同送京。

此事若办成，大明万民称颂。

“这么说，废钞最大的麻烦，在于课税涉及到的士绅富，官员俸禄足额不折带来的钱粮压力，顺应如今实际情况承认银的地位却会给普通百姓带来诸多压力？”

这只会导致万一普通老百姓需要去找银钱赋税了，得卖掉更多什么才能凑齐。

产于岛上，就意味着开采所需人力、转运都成大问题。

开完国策会议的严嵩也不是立刻就启程来浙江，朱厚熜当时见过金坷垃之后，想到了鸟粪石便跟严嵩提了一句，因为他记得浙江海上的岛不少，也许能找来先实验。

但因为是皇帝亲自待的，所以严嵩和澄都不敢轻慢。

一尺，宽一寸。龙纹边，桑树穰造的青纸张，中间有壹贯字样，其下是数串铜钱模样，再下面有“奏准印造大明宝钞……”等字样。

宝钞又不值钱，有地位的人要这些嘛？反倒地方上要税的人，愿意想法屯一些宝钞好折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