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太后唏嘘：“你父皇昔年，颇为敬重邵长。伱幼年也得了邵长的符，而后平平安安长大成人，还继了这大统。于情于理，该还个愿的。”

朱厚熜今天听他忍不住开问，不由得有些赞叹：“真人见。只不过，并非琉璃，而是玻璃。”

“听说邵真人也在京城？”

朱厚熜先应承了母亲的话，然后便：“母后，儿要去钦安殿了。”

“玻璃？”

只不过重用驸却会让自己的妹家生活不那么幸福，那么妹妹的驸将来还是就先个在京闲职更好。

“其质无，透亮。”

从当初最简易、用相对来说透明一的有琉璃制作的望远镜，时至今日也没有能烧制真正好的透明玻璃。

“那儿回便安排下去，母后择个吉日去香吧。”

陶仲文确认了，自己果然是在烧琉璃，他神情复杂地看着皇帝。

这温度，怎么如同尺一般量来？

就算没办法制造化，但烧炼纯度更的碱，以之为标准去找找哪里有碱矿，那也是好的。

现在，钦安殿里还有几个小士打下手，另外则是奉朱厚熜旨意、“拜”陶仲文门下的几个徒弟——他们的份，是皇庄里慈幼院中收养的第一批孩，已经长到了十多岁的那些。

到了钦安殿，这里才是正事。

“并非全无所获。”朱厚熜摇了摇，“偶有得，但下一炉又不同。同样，烧制好的玻璃，怎么慢慢冷下来，其中不泡、不开裂，难关重重。究其理，无非三。”

“……错非辨，如何量温度？”陶仲文问了个专业问题。

“……竟如此之难？”

哪怕琉璃，不也只是装饰罢了？前代友们早有验证过，琉璃服之无效。

同样，碱也关系到料。

皇帝并不把他当得人来看待，陶仲文现在已经清楚了。

总之，碱如今关系到许多了：玻璃如果制成，那么望远镜、放大镜、温度计、量杯……既有实用的东西，也有让许多研究真正能开始定量试验。

他就是一个臣民，有皇帝需要的能力。

朱厚熜正：“陶真人莫以为朕是拿你当匠人看待。如今，数大监局都领了旨意在试制这玻璃。真人可知这旨意下去已经多久了？”

“真人对银极为熟悉吧？”

所谓炉火纯青，匠人冶炼、士炼丹，观察火焰颜和其他各东西在火里现的颜变化，那是基本功，也就是所谓掌握火候。

陶仲文说的是难，但实际上是震撼于皇帝对这东西的重视。

陶仲文表示很

各地资源不同，朱厚熜命人问了许多，大明如今似乎就没什么地方发现大量与那碱粉类似的天然碱矿。又或者有，但因为有杂质、有别的状、又无人在意这些，还没被发现。

陶仲文当然不知，朱厚熜伸三指：“三年了。三年来，只知应当是砂石、石灰、碱粉等一同烧制，然而始终不能竟功。如今，朕给这玻璃烧制之功定下的赏格，已经升为了封县爵。”

但自己想要的地位、名声，还需要能为皇帝立下他所想要的功劳。如今试炼各事，那原料轻易便能得到，这便利也需要皇帝的支持。

“……母后想见见他？”

陶仲文已经越来越奇怪：如今皇帝确实每天都会来见他，聊上半个时辰。但既不谈论教，也不请教方术，更是没提多少与那金坷垃制有关的事。

“陛下，臣这十多日奉旨炼的，是琉璃吧？”

陶仲文是懂炼东西的，这么些天倒腾来倒腾去，好像跟炼琉璃的路数比较相近。

“第一，同样是砂石、石灰、碱粉，哪怕知该各取多少，然其中只怕多杂质，纯度不同，实际上比例再又变了，无法控制。第二，虽知是各取多少，但量取、称重，仍有毫厘之差。其三，烧到多，去火到多定型最好，如今全凭经验，无法量那温度。”

以皇帝如此的重视，又有了明确的原料，竟然三年来一无所获？

就像会试开考当天一样，朱厚熜又要去见陶仲文，切磋炼化丹学。

阿方索底下那些人都知玻璃，却不知该怎么制作。只言片语间，了些比较，最终似乎还是落到了碱上——有个人提到，好像玻璃匠人用了许多草灰。

至少每天的事，陶仲文看不来哪里与制有关。

既然如此，那得烈建议母亲选择才弱一些的人。

并没什么更好的工，陶仲文的“实验室”也就是一他熟悉的炼丹：丹井、坛、炉、神室、窑、釜、古镜、纯剑、香炉、鼎、气、盆、槌、钵、灰池、压石、竹筒、颤……

“……贫请教。”

控没病，朱厚熜也颜控。

朱厚熜想了想，以自己如今对士们的态度，倒也不至于母两人都表现“崇”之心而引发什么。太后拜拜庙而已，尊重老人家的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