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俞大猷去哪里不好，为什么要到朔州来？

“……武状元？到朔州？”刘铠的脸更难看了，那他这个井坪这边的西路分守参将，到底该怎么对待一个愣青？

刘铠也有脸难看，他确实还不曾去看最近送过来的公文，但脸难看不是因为这个：“为何？”

“为何？”郑铭辉拍了拍桌，“没别的原因，因为那狗武状元上疏请战被皇帝训诫后，就上疏自请戍边！他堂堂武状元，他老又到了泉州卫的副千，因此上来就要到去年被破了堡的朔州来，接老的位置！”

“麻烦有多少，你清楚的。”郑铭辉看着刘铠，“我这边破了堡，又被劫了不少，调我去镇虏卫我认了。但是，朔州卫屯田之数冠绝整个大同镇，后面那俞大猷来朔州卫，刘参将好准备了吗？”

正德年间，这边的朔州卫还只有一千五百余顷屯田，平虏卫只有六百顷，卫游击将军李鉴所在的邑千所只有二百五十余顷，井坪守御千所原先更是基本没有屯田。

刘铠这个参将也不屑地笑着，仿佛去年面对俺答麾下骑兵恐惧地缩于井坪城堡中不敢去的人不是他。

问题在于，他不是简单的愣青，他是陛下钦的武状元，大明第一个经殿试、有正式告的武状元。

“郑指挥，你怎么到了井坪来？”他愕然看着朔州卫的指挥使郑铭辉。

刘铠有恼火：“去年是要铸铁锄铁犁铁耙，那锅才少了！他们有没有说，到底为什么突然大举寇边？”

这默契的情，已经持续了近百年，而从绝贡之后则越来越“密切”。

，冬日里他们都备好了。”

“小族？”刘铠冷笑了一声，“丰州滩那边的胃越来越大了。忘记了弘治十一年刘桂被枭首的事吗？私市岂能大张旗鼓！俺答想要东西，遣使请贡不就好了！”

“……你既要去镇虏卫，就先去大同问问朱总兵。”刘铠眉皱，“鞑去年从

所以大同镇尤其是朔州这边的军屯规模是多少，朝廷那边其实还是看的正德年间数字。

“我知了，你得先安排好，让鞑那边别纰漏。”

但如今，短短十年左右的时间，在一任任西路将领的“努力”下，朔州卫的屯田规模已经超过五千顷，平虏卫是三千余顷，井坪守御千所更是基本从无到有多了两千顷屯田。

就是那数千骑南下，打破了这几年的默契。

大同镇目前诸多卫所之中，朔州一带这边这些年的新增屯田规模是最大的。

屯田，不用说，那都是兵卒和军去。

“你还没看公文吗？兵调令，让我去镇虏卫。”郑铭辉的脸并不好看。

“那他们可不了主，都是小族。”

“刘参将，你就明说了吧！现在，将军还是总兵，将士们都盼着呢！去年折了一些墩哨军，下补过去的人，可都是冲着去私市才去的。最好就是在郭侯爷来之前，先把事情办了。这私市开了一次，今年兴许就再无边患了，将军也是帮侯爷把大同边务理顺啊！”

去年除边镇外，南面诸省都在清丈田土。

安星奎离开不久，刘铠又迎来了一个熟人。

哪怕是弘治十一年大同前卫的指挥佥事刘桂因为私自卖给蒙古人武而被枭首示众，也没有阻拦这情的“加”一分一毫。

他来了，朔州卫现在实际已经有了五千多顷屯田的事，皇帝不就知了？

“刘参将，且不说这些。依我麾下回报，鞑那边没有再打来的动静。吃了个亏，想必俺答也知一应如常最好。他想在草原争雄，可离不了我们宣大这边的私市。遣使请贡？他一个万领主，也？”

宛如死敌一般的大明和北元边境，守边的总兵、参将和中层将领乃至底层兵卒，却对他们中的“鞑”好像另有情。

新增的屯田，自然“都是开垦”来的。

但郑铭辉现在问刘铠准备好没有，刘铠却有骨悚然。

过了过嘴瘾，刘铠就：“说正事。我已得信，伱再遣夜不收去问问，也安排好墩军坐哨的日。这私市什么时候开，待我再问问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