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阮文泰想了想，那为什么自己还能在大明的北京城里呆这么久，而那趾宣使也一直留在那边？

离开了大赛场回到城里，他先去找到了陆炳，详谈一番后就回到了家中，乖乖等在家里。

“陆哥说，向陛下先奏请过的，陛下允了。儿是蒙圣恩多年、简在帝心之人，又是礼尚书的儿。儿的份最合适，诸王和勋臣都要顾忌礼，儿参与其间，他们才会越来越放心。陛下要为藩王京后的行止立个新规矩，事情只涉及到钱财，是分寸最好的！”严世蕃又言之凿凿，“爹想国务殿，有些把柄在陛下手上，那才更好。儿这小事上的把柄，也分寸最好！”

阮文泰知这件事本就很难，莫登庸说黎氏孙已断绝，又何尝不是给大明一个台阶？只是这说辞，如今被严世蕃解读为愚、欺瞒大明天。

“大赛场那边，儿从中赚了不少银，但那是陆哥让我混去的！”严世蕃介绍完情况就昂然，“陛下一直对此事睁一只闭一只，如今京城里区区一个外使都能打听到门路了，可见也到了言官会拿此事文章的时候。儿不知此事被人明着到陛下面前后，会不会让爹难，索先请个罪。”

“……陆驸让你去，你就去？为什么不先和爹商议？你赚了多少银！”

严嵩放值后回到家里，就见严世蕃跪在院中，一副闯了祸的样，但表情又有一无愧于心的坦倔。

“陛下不是早就有过明旨吗？黎氏是否气数真的绝了，莫氏是否真的民心所向、礼敬大明，是要静观后效的。”严世蕃站了起来，“没空与你啰嗦了，今日你以买彩事试图算计本公与诸王、诸勋臣重臣，让我们助你主仆一臂之力，你还是担心后面的事吧。至少贿结大明臣、以把柄要挟大明臣，这派就称不上是礼敬臣服于大明。言尽于此，王主事，还是送他们回会同馆吧。”

严世蕃就此扬长而去，后的王学益要怎么怒阮文泰坑他，那严世蕃就不在乎了。

而莫登庸建立新朝，过程无论怎样粉饰，都是以臣灭君。大明天如果轻易就承认他，那岂非是对将来有不臣之心的人的鼓励？

阮文泰可能是哑无言，也可能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

“严公，王主事，既如此，外臣也就坦诚直言了。”阮文泰站了起来行了个礼，“黎朝若非倒行逆施，民心背离，鄙主也无法成事。如今虽还有前朝余孽不甘大权旁落，却终究难成气候。鄙主礼敬臣服于大明之心，只会比黎氏更。趾世系更易，此乃天数。鄙主既立新朝，上国如何才能颁印册封，还请指迷津。”

王学益顿时了：“正是此理！阮文泰，莫说还不到一年，你在京城是不是能完成使命，要诀可不在于用这些伎俩！陛下藩王继统，于法统一事本就看得重！莫氏新朝能不能治政安民、以王收民心，才是陛下能不能册封趾新主的关键！如今莫氏新朝手段酷戾，大肆清算黎朝旧臣，以至于民怨鼎沸、非议连连，陛下若册封莫登庸，我大明藩国藩族纷纷效仿，那岂不是了？”

举？”

何况从多年前开始，黎氏旧臣就不断有请求皇帝主的，如今还有黎氏旧臣在趾境内举旗反叛。

盯着国务大臣的，得有多少人？

严嵩气不打一来，你说会不会让老难？

“……

大明天自己继位时就属于情况特殊，他对法统的权威看得很重。

但今天，他毕竟清楚了一些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是什么？了何事？”

严世蕃又：“你想必也听到过了。云南外滇三司篡灭缅甸阿瓦朝，也是鱼目混珠，伪称阿瓦朝宗室请封。此等篡灭正统还欺君罔上的不臣之举，陛下最看不惯。王师既至，旬月灭之！今日见你使这等手段，陛下怎么想我不知，但本公又低看了你们莫氏新朝的主仆一些。”

那如今怎么办？难真要等上许多年，等莫登庸真正的铲除了所有反抗者，实现了趾的“人心所向”？

严嵩先把他提溜到书房，这才肃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