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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睿王聊起来时,则问着他最近的学业。
“回禀陛下,陛下交待臣侄的课业,臣侄一直在用心做。”朱载堚恭敬地回答。
在其他诸王复杂的目光中,朱厚熜点了点头:“载堚,你和太子、越王一样,是朕亲自教导的。朕盼你好好进学,将来若考中进士,朕会降旨赦你生父一家昔年同谋篡逆之罪。”
少年人朱载堚终究是心神一动,眼底微红:“臣侄谢陛下宽仁!臣侄必定用心进学。”
中秋佳节,他的生父生母还在高墙之内圈禁着,他又是先皇的继子。他有个心怀怨怼的母后,却又有一个这些年来确实把他视作学生的皇帝老师。
夹在这么多重身份里的朱载堚并不开朗,对皇帝的感情十分复杂。
朱厚熜知道他们对自己的感情都很复杂,过去和将来也必定还有诸多是是非非。
但他的目光和视线不会长久地停留在这些微不足道的方面疑神疑鬼,于他而言,做他认为对的事便可以了。
入了夜,乾清宫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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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瞥见林清萍眼神的一丝落寞,轻声安慰了他一句:“过了年,载垺就回京了。”
中秋佳节嘛,她这个母亲想念远在云南的儿子。
中秋佳节,草原上的俺答并不过这种汉人的节日。
现在,他只是再次看着这半年多以来从吐蕃那边不断收集回来的更丰富的信息。
旬月之间,大明强势南征击溃了三司大军。
有了威力更大的炮,有了更多能架在车上的炮。
这些都还好,汉人的火器本就厉害。
让俺答感到寒冷的,是汉人如何在那险山恶水之间出其不意便准备好了粮草军资这些后勤的。
昔年蒙元南征,他还记得族内流传下来的记载,有多难他是知道的。
云南诸土司,内外不是没有联络的。汉人的准备,外滇那些土司绝对是应该知道的。可是这一回,他们是准备不充足被偷袭打败了,还是准备其实已经很充足、当真被摧枯拉朽一般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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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颜那边的边市,汗庭离得更近。土默特部过去时,总是说已经被汗庭那边买走了。
难道要土默特部现在就去劫掠汗庭的马队、激化矛盾?
这三年,除了帮衮必里克打下青海,俺答一直只是清剿土默特西北部残余的瓦剌小部族,锻炼着麾下将卒的战力。
衮必里克再无进取之心,虽然夜夜笙歌,可他的身体竟然还熬得住。
“花当确实死了?”俺答开口问道。
“确实死了。现在朵颜部,做主的是他孙子革兰台。”
俺答点了点头:“三年了,朵颜部应该富了不少。今年,去大宁吧!”
“可汗,那汗庭和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