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冬之后，第一次得到大规模虏骑的动静情报，竟是跑去了那边。

“他们有一支人人都是神箭手的骑兵，有两个人就能抬走的威力大

“你对大家说说，鄂尔多斯是怎么败的？”

“女真？是建州的，还是更北面的？”

“郭侯是说？”

大宁这边的功劳，却不足以让郭勋、李全礼得到那样的封赏。开以后……难了。

李全礼看着他：“郭侯，伱说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报！辽东墩哨军和福余报来，女真诸遭数千虏骑劫掠！”

郭勋和李全礼站了起来，互相看了一。

是啊，鞑若是改变方向了东北，那么就有可以堵住他们。大兴安岭、小兴安岭连接的河一堵，俺答不就只能呆在东北了？或者再绕过更北的外兴安岭回去？

“……是啊，都是命。”

莫非俺答绕到了辽东那边去打大明？这不是没有可能。

能以反叛者在仅仅一个秋冬的时间里完成这一切，俺答不止有实力有决心，还有他的言辞。

新的金帐之中，大大小小的族目都汇聚在这里。

手上，数万族人命都在大明手上，焉能当真搏命？我知你的意思，俞大猷和陆炳都说过，唐顺之的武艺是他们俩都比不过的。”

就算儿都司如今已经撤回到了辽东最北端的开原，但东北羁縻的女真人，还是愿意在已经越来越盛的大明的号召下先一起合力清除想要抢占他们家园的蒙古人吧？

有许多新面孔，这意味着不肯臣服的老面孔，都已经消失了。

忽然一骑从东南边过来，两人都知不是敌情。

李全礼默默往火堆里又丢了一柴。

“都有！”

“若自家儿孙不行，就要多提携、培养其他人。就像当年俞大猷助我得了功，李瑾助你得了功，严生助朱麒得了功。将来，我们的儿孙只怕也要靠这样的人得些功。不仅要敢上战场，也要能有这机缘。”郭勋看开了，“我们这些人家，已经是机缘比别人多了。”

至于如今这个隆冬时节又千里迢迢赶去清剿，且不说那里肯定不是俺答主力——只有数千骑；光是粮草问题、折在那边的风险，就不是明智之举。

严生的封赏是跑不掉的。河那边，唐顺之是文臣，他不需要那么的爵位，他也太年轻了。而朱麒，那毕竟是有用两千人先咬住了浩齐特三的勇武，从结果来看又恰好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你们加巡逻！走，去行殿！”

随后他才开：“打完这一仗，该留在京城，教导儿孙了。过去，五府都在勋臣手上，将官铨选，都要走勋臣的门路。以后，都是因功才不降等，陛下已经借李源为你我指了明路。”

这个节日，蒙古人也过，但他们称作白节。主过中原，他们原先的岁首也从最早蒙古历中的四月改到了正月。

这个消息只证明一：恐怕俺答已经顺利完成对左翼的整合了，至少是先行压服。而对女真人的行动，一是为了劫掠资好安抚族、甚至是迁徙逃命准备。二来，女真族必定诉诉苦，大明若要，又将被牵扯不少力。

最早逃到山北的鄂尔多斯残遇到了俺答派的哨骑，然后在十多天的时间里，被带领着越过了千余里，到达了新的汗。

土默特的战力仍旧是不容小觑的，如今得到了更多的力量，用更有游牧民族特质的战术来应对大明，更麻烦了。

“那不是正好？开了你们就直接堵到昔年的木河卫一带。”朱厚熜瞥了瞥他们，“动动脑。”

郭勋哈哈笑了笑：“到了这一步，都是命！你可不要昏了。原先是伯，现在也是侯了，你有什么不知足？”

然而到了行殿之后，朱厚熜看着他们只是说：“过年就好好过年，多等一消息。”

除夕夜收到这样的奏报，说明俺答突袭汗的战斗结束得更早。

两人于是讪讪离去，现在才比较清醒。

两人在路上互相商议着这代表了什么。

“陛下，万一鞑打辽东……”

朱厚熜坐在行殿中，最后还是摇了摇：“歇息吧。”

无论如何，皇帝能他们领兵征，已经是给机会了。

然而战局变幻不定，谁能立功，谁战死沙场，又哪里说得清楚呢？

这一仗打完，那不是一个国公的事。

嘴上说着都是命，心里还是想搏一搏国公的念想。

兵卒是在猜，但他们两个很清楚，其实陛下和张璧他们已经在商议后面叙功的事了。

郭勋沉默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