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苦笑一声：“将士们自然是盼能再兵的，杨尚书只怕会骂娘。”

要不然，何须提到燕山君和福城君旧事，还冠以人大祸的评价？

如果诞下的是女儿，那么李这个庶次又是除王世之外排行最的、最势单力薄的一个，极可能被一些人选为扶持的目标……

“俺答打的是叶尔羌，吐鲁番这是亡齿寒了？”朱厚熜喝了一茶放下杯后笑起来，“你们二人怎么看？”

等到已经夜之后，朱厚熜才移驾养心殿，准备见吐鲁番的人。

毕竟是在大明天起居的御书房召见他们。

而文定王后已有的事，金祺发前已经听过他父亲金安老的只言片语。

朱厚熜对黄锦使了个，然后说：“此前屡屡犯肃州的帐还没算呢。等他来了，朕来说。”

“那满速儿之……”

朱厚熜听着，时不时了，最后放下筷挥了挥手，然后站了起来缓缓踱向御案。

王上本来就已经在忌惮父亲的权势，大明皇帝那看似无关的允诺、恩典，势必被人找到着力！

说完他笑了起来：“不死心，不肯苟安等朕龙御归天，那是好事，让他往西折腾吧。”

唐顺之也：“先倨而后恭，岂能从其所请，就此发兵助阵剿？俺答既然是先打的更西边，那就不会给大明逮着他的机会。”

唐顺之一脸不解：“他难就没算到吐鲁番惊惧之下会臣服于大明？”

如果文定王后诞下的是儿，则王世之争难以避免。文定王后的兄长“小尹”兄弟势必要想办法让自己的亲外甥坐上王位。

但在那之前，是夏言、唐顺之陪他晚膳。

夏言和唐顺之也随之站起，移步御案对面的椅，黄锦则指挥着内臣和女官收拾桌面，他自己端了一个盘给朱厚熜他们送去茶。

但最重要的，显然是大明皇帝的态度。

他没把话对李说死，但现在，他急着回朝鲜，和父亲商议关键的大事！

片刻之后，黄锦把沙汗和他的随从带了过来，两人门便跪见，心中有一些期待。

……

一个下午，在另一个殿院的偏殿里，他们和大明的几个重臣已经聊了很多。

“北面呢？北面正空虚吧。”

但夏言和唐顺之只是略吃了几，便一直在禀报。

而院墙那边的“门房”里，沙汗和他的随从也在吃着简单的。

朝鲜国内的王储之争并没有结束，金祺认为金家必须要有退路。

为什么父亲始终要剪除那些可能威胁王世的人？虽然与士林派渊源极大，但父亲现在是没有退路的世派啊！

御书房内，君臣边吃边聊。

“臣服于大明又如何？他只怕正打定了主意，让大明既要剿北虏，又要防西域。被他牵着鼻走，不断耗费粮饷，那就中计了。”朱厚熜摇了摇，“他不会要叶尔羌的土地，应该就是掳掠。北虏才是他的基，这一他不会忘。”

金祺自己还想不明白，但他知，已经和大尹绑得的世派权臣、他的父亲金安老只怕很危险了。

现在大明皇帝表现了对李的欣赏，还隐隐有期待士林派通过选派儒生到大明与这庶次建立联系的意思，这已经足以证明大明皇帝想手朝鲜王位之事。

朱厚熜着：“俺答频频行险，就算他能胜，以篡位之主也不易掌控那么广袤的土地。”

“不好找。”夏言说，“夏日开，消息传到了京城，王师再挥师北，又是隆冬之时。况且俺答既然西，北虏自然仍旧如前，躲藏为上。”

黄锦在一旁指挥着人，把御书房内挂着的两幅舆图卷起来系好。

然而等他们起站好之后，大明天却只是淡淡地说：“事情朕已经知了，你们下午又禀报得仔细了一些。然而去年大战连连，大明正要休养生息。伱回去告诉满速儿，这些年他虽然没带兵再寇大明甘肃镇了，但如今遇到危局却装作以前的事没发生，这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都没开说话，心不在焉。

一块。现如今的王世，是章敬王后所生，但他自生时，章敬王后便随即去世，他是被如今的文定王后抚养长大的。章敬王后的兄长、王世的舅舅“大尹”尹任，和自己的父亲联盟在一起，是世派。而文定王后虽是王世姨母，却一直对王世李峼“待之甚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