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重逢，看皇帝一时半会不会过来，海瑞也渐渐习惯了一些，回答张楫关于他学问上的事情，闲聊一下这些年广东的变化。

然而等真的要去这个工作了，朱厚熜才觉纠结。

这一次的万寿圣节这么隆重，早就传令地方，七品以上都上贺表。既是贺，也给他们个表功、建言的机会。底下人都只皇帝想要擢人才，殊不知皇帝只是想摸个底。

直到西南边喧闹了一些，张楫率先站了起来：“许是陛下回来了。”

“草民不敢，草民就站着回话吧……”

这句话像是解释，但皇帝需要向他们解释什么吗？

“臣告退……”

朱厚熜刻意安排了这一局，只见海瑞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

但下，大家的份、际遇都不同。

这可不是寻常大臣能轻易得到的恩典。

黄锦委屈地说：“陛下，您自个儿说的要都看一遍，再对一对内档司里记载的这些官员言行。婢那里还有不少呢，陛下要是不看了，婢就搬回去存起来。”

张楫听在心里，只觉得皇帝好像不仅仅是于好奇想见见海瑞。若只是想考较一番，犯得着一起用膳吗？

“婢笨手笨脚，婢……”

“参见陛下。”

但海瑞则必须大礼跪见了：“草民海瑞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回陛下，都归档了的。”

看了看封面之后，朱厚熜又看了一海瑞：“你还是先坐吧，朕先看看这一贺表。”

张楫微笑着摇了摇：“无妨。为师是静嫔之父，又是御学学正。再说，现在这里也空着。倒是你，好兆啊，致远致远，陛下有心见一见伱，将来多少能走得更远一。”

说到底只怕是北征大胜之后自己的雄心壮志膨胀了，大明如今有多少七品以上？他们的贺表，朱厚熜已经看了大半个月了，还没看完。

“臣领旨……”

朱厚熜也不以为意，拿到手上准备合上递过去时，神无意瞥到其中内容，忽然愣了一下。

在张楫沉默又无奈的提醒神中，海瑞最张。

让他们现在这致远斋候一候。遇大事要宁静，方能致远。”

到了御书房所在的这正殿，里面就亮堂堂了。

“你怎么看？”

说罢领着海瑞了门站到院中，果然见到黄锦、徐阶陪着皇帝回来了，还有从御书房里迎来的拱。

自称草民，便无有官职。

跟着朱厚熜一起去参加武英殿会议的徐阶，留值御书房整理奏疏的拱，两个人都好奇地看了看海瑞，然后告退离开回家。

而等到海瑞站起来跟着往前走之后，张楫分明看到皇帝又回看了看海瑞的长相模样。

“也罢。”朱厚熜自己坐了下来，睛瞥到御案上面满满当当的东西，不免问了一句黄锦，“把这些贺表堆来什么？”

坐在那，通过这致远斋的大门，只见对面那个偏殿门一直是内臣，手里都捧着奏疏。

现在帮着皇帝把御案上清理得更宽松一，手一个不稳，有一摞上面的那贺表了下去，在御案上摊开了。

黄锦无奈了：“婢不这些，婢只是记一笔便是。”

“如实记啊。湖广学政有功，新学人心，有九岁幼童能

他也不知皇帝竟要和这海瑞长谈，还以为只是见一面给张楫一个恩典就打发他回去，所以才把这里堆得满满当当。

海瑞不知说什么好，也不敢瞎问。

海瑞？谁啊？

“平吧。”朱厚熜笑着说，“本想和你们一同用膳，武英殿里多了些时间，到御书房聊。”

“今日无事了，徐阶，拱，你们先放值回去吧。静嫔和孩们在后院了吧？领张学正过去聚一聚，朕考较一下这海瑞。”

确实有心好好熟悉一下这些年新官场的新一代官员，所以之前对内档司安排了这个任务。

海瑞顿时吓一：“那学生……”

片刻之后，他哑然失笑。

朱厚熜笑眯眯地看着徐阶、拱克制疑惑地离开，心里不由得想起记忆中那剧里两人审海瑞的场面，有趣的。

朱厚熜在院中驻足，这里看过去只有海瑞在屋檐灯光下清瘦的背影和上的布衣。

张楫只是寻常行了个礼，毕竟他既是皇帝的“老丈人”，又是皇们的“校长”。

“坐吧。”

细细看完之后，他才问黄锦：“费懋中这贺表里说的，你那边也归到内档司了吧？”

“怎么记的？”

朱厚熜摇着，先把面前的一摞搬开，黄锦赶来帮忙。

“看，等会继续看。”

朱厚熜十分痛。

张楫都能听得来的弦外之音，他们如何听不来？